溫作芸稍作停頓,接著說道“我已經和其他人商量好一同離開,等過了噬骨河後再分開,這樣萬一在外面遇到妖獸群,我們也可以互相照應,我來是想問問你們要不要一起走?”

亓妙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看向柳如真他們。

柳如真平靜的注視著溫作芸“你這話是在問亓師妹嗎?”

溫作芸被識破意圖,也沒有慌亂,笑著說“我是在問亓師妹,也是在問你們。”

她認出了柳如真他們,邀請他們一起離開,也是知道有這些蒼梧宗的天才在,如果遇到妖獸,他們的勝算也會更大一些。

柳如真和她對視了幾秒,再垂首望向亓妙。

少女安靜的聽著,黑白分明的眼眸始終澄澈,顯然也看穿了溫作芸的來意。

沒傷心就好。

柳如真頓了一下,對亓妙說,“你自己做決定。”

溫作芸垂下眼簾,斂起眸中一閃而過的意外。

她乘坐著水行靈器來的時候,驚魂未定,從熔漿脫險的不真實感也強烈,當時看見蒼梧宗待亓妙維護的態度,只以為他們是在看護同門師妹,但現在一看,他們竟是比她想象中的還重視亓妙。

溫作芸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沒有找到哪個蒼梧宗煉器師的傳聞和亓妙相關。

亓妙想了想“一起走吧。”

人多看起來安全一些。

溫作芸按下思緒,向他們笑道“宜早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一百多人結伴而行的陣勢驚人。

溫作芸和她的同伴正巧走在亓妙一行人的後面,她對亓妙產生了好奇,便時不時的看一眼蒼梧宗。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溫作芸第一次抬頭時,亓妙正在詢問邱屠靈獸和妖獸的區別。

聽到這種常識性問題,她不由默然,然而邱屠只是面露無語後,就給出瞭解釋,完全不似傳聞中那樣脾性暴躁。

“野獸開啟靈智後,若依賴本能,繼續透過吞食來增強血脈能力,便是妖獸,而那些悟性更佳,克服本能,靠吸納天地靈氣轉化妖力的,則是靈獸。”

解釋得竟也是意外的齊全。

溫作芸第二次抬頭時,看見楚嬋正在往亓妙懷裡塞符籙。

楚嬋一邊塞,一邊和亓妙說這些符籙的作用,罷了又叮囑她,待會她就在幽谷待著,等解決完妖獸,就帶她離開,絕不會不會讓她受傷。

“……”

溫作芸第三次抬頭時,柳如真和唐鳴欽因為亓妙起了爭執。

柳如真臭著臉道“她如今還沒突破融合期,你要她和外面的妖獸交手?”

唐鳴欽抿直唇角,低聲說“直面磨鍊才可以成長,到時候給她挑個弱點的妖獸就好。”

柳如真依舊不贊成“再弱也不合適,她才修行多久,不要拿你們劍修的方式揠苗助長。”

亓妙夾在他們兩個中間,聽完柳如真的話,她點點頭,等唐鳴欽說完後,她也點點頭,一副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的端水模樣。

溫作芸“…………”

“阿芸,我們快出幽谷了,你發什麼愣呢?”溫作芸的同伴看到她魂不守舍的表情,伸手碰了碰她。

溫作芸回過神,動了動嘴唇,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此時的荒誕感。

沒想到,在有生之年,她居然可以目睹一個法修和一個劍修為了一個煉器師的成長方式而爭論不休。

這種話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的。

*

亓妙秉著不得罪任何一個債主的態度,在柳如真和唐鳴欽之間和稀泥。

直到重返幽谷入口,誰也沒說服誰,還是邱屠和楚嬋也發表了意見後,柳如真才佔到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