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低啞的鴉啼聲從天際傳來,黑漆漆的身影降落在沙丘中的枯樹上,暗紅色的眼睛為這片寂靜的天空更新增了幾分蕭瑟。

烏鴉是食腐的生物。

在野外如果看到這種生物大規模地聚集起來,就代表著附近有大型的生物死去,屍骸會在最後的時候成為野獸的盛宴。

即便是在沙丘戈壁這種荒蕪的地方,烏鴉依舊是很常見的鳥類。或者說,就是因為烏鴉的食譜夠廣,什麼都能塞到肚子裡,才能在這裡也生活地自在。

一團風刃自下而上,斜著從振翅而來的那隻烏鴉身上擦過。

烏鴉在空中急停,險險避開這次攻擊,停下來後炸著翅膀朝下面破口大罵,哇哇哇的聲音在空中傳出去很遠。

底下的砂忍給了同伴一拳:“好好地招惹它幹什麼?你不知道烏鴉最記仇了嗎?到時候跟著我們一路飛,惹來麻煩怎麼辦?”

“順手而已,”說話的砂忍扯了扯自己的頭巾,眯縫著眼看向天空,“我們一路過來都能看到烏鴉,試一下是不是他們的通靈獸。”

“那你試出來沒?”

“沒。”

“不過看起來應該不是。”

“這邊的烏鴉可能是吃了什麼東西,毛都長得不太行,我這幾天看過去都缺點毛,要是通靈獸的話……總不可能是他們被我們追殺的時候還有那個空閒時間,去抓了別的烏鴉來拔毛吧?”

砂忍:“……”

果然是家裡世代都養忍獸的人,他們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這傢伙還在觀察天上飛的烏鴉毛長得怎麼樣。

不過聽他這麼說,確實放鬆了點。

“繼續追吧,話說……上面確定了嗎?到底是木葉還是巖忍?”

“沒說,但可能……巖忍的機率大一點。”

“哇——”

天上的烏鴉記仇地往下面最後丟了顆小石子後飛開,而透過忍術全程竊聽的宇智波止水腦袋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這是沒有認出來他是宇智波嗎?

不應當吧。

就算是他刻意收斂了儘量少把眼睛展露出來,和他們接觸的時候也都是一觸即走,但他用的忍術都是很經典的木葉這邊擅長的忍術,有幾個幻術更是帶著很明顯的宇智波風格,他們這都沒認出來?

還覺得他們是巖忍?

宇智波止水懷疑自己的烏鴉中了幻術。

他拍了拍旁邊休息的同伴,示意她可以出發。淺淺地大概睡了個十五分鐘左右補充睡眠,東僑裡奈覺得自己的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睜開的時候忍不住睏倦地打了個哈切。

前頭圍剿他們的砂忍終於變成了一個圈,他們兩要應對四面八方可能襲來的忍者,睡眠時間被迫降到了最低,仔細來算,她過去48小時內一共也就睡了一個小時。再這一週內,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五小時。

之前他們倆還會時不時分開突襲,然後在之後的路上再次匯合,現在根本分不開,分開也會很快被砂忍給堵回來。

要不是有兩個人,能來回給一點休息吃飯的時間,她懷疑她現在就要累死了。

撒嬌的念頭早就被丟到了天外,連烏鴉們時不時偷偷撿顆小石頭來敲她一下她都懶得管了。

反正也不痛不癢。

還能起到喚醒的作用。

這個世界為什麼沒有咖啡啊,喝一杯提神醒腦,加奶加糖加各種奇怪的東西都會很好喝。

有段時間她經常會去咖啡店。

因為店裡不僅咖啡好喝,提供的各種甜點也很好吃。芋泥蛋糕卷,開心果千層,草莓冰面包……

每想起來一種,她的胃就會飢餓地咕咕一聲。

腿和腳已經有自己的記憶了,只需要大腦確定一個位置,它們就會努力地向前跑,然後就只需要遮蔽它們傳送過來的好累好累要斷掉了的想法,就可以繼續跑跑跑。

東僑裡奈再一次想念原來的世界。

在那裡有汽車,地鐵,高鐵,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