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反正也是族裡發的。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叫……”

“你叫奈良和也,比我大四歲,住在族地東邊的房子裡。家裡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你上次回來的時候,因為你妹妹和我打架,你過來把我的頭髮給扯散了。”東僑裡奈慢吞吞地補充:“還扯掉了我幾根頭髮。”

原主嚎啕大哭,奈良和也被族裡拉去體罰。

他家裡人還上門來道歉了,但似乎是被圓子嬸嬸給罵走了,所以原主沒有再見到過他。

但是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誰。因為扯頭髮之仇,不共戴天,原主記得超級清楚。

按照道理他這種在戰場上活躍了好幾年的忍者不會出現在這種小菜雞們試手的任務裡,但看到同伴們有一半左右衣服上都有奈良家的族徽,東僑裡奈就反應過來他大概是除了火川大和外,族裡給這些孩子的另一個保障。

俗稱另一個大腿。

而此時這個大腿臉色僵硬地站在她面前,似乎是生氣了,扭頭就走。

走的時候,有點同手同腳。

有點可愛。

還帶著一種戰場特有的現實感。

要是她沒能展現出自己的潛力,一如既往地看起來像是一個上了戰場就會死掉的廢物。

大概這份屬於家族的乾糧不會到她的手裡吧。

東橋裡奈對此接受良好,大家族的本質都是這樣子的,和禪院家比起來,奈良家顯得有人情味了很多。

來了這麼久了,都沒人過來罵她是雜種,也沒人來罵她是汙染家族血液的低賤之人。

頂多就是不說話排擠她而已,這算什麼?

東僑裡奈掰了一口乾糧塞進嘴裡,嚼了嚼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她收回這裡一切都比咒術界好的評價。

真的……好難吃啊。

乾糧是幾個疊在一塊摸起來梆硬的餅。

表面是白褐色的,細嗅起來能夠聞到那種獨屬於糧食的麥香味,看起來其實還好,但嘗一口就知道不妙了。

這個世界的人民對於糧食的處理似乎還沒有很精細化,也有可能是這種統一免費發的東西沒用太好的東西?

總之,它嚐起來是酸澀口和穀物類的麥香,順帶還有一種做的時候把糠一塊放進去的粗糙拉喉嚨感。

有點像當年她從接任務時,順手救的一個女生遞給她的減肥全麥麵包。

剛入口的時候,她甚至懷疑女生在給她投毒。

誰家好人吃這種東西啊。

東僑裡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那個就見過一面的女孩子,那其實也就是湊巧。像他們這種家族子弟,外出做任務一般也都是從窗那邊接,和普通咒術師不一樣的是他們還會接到一些由家族指派的強制性任務。

那一次是她隨手從窗那邊接了個回家路上能順路做掉的任務。

那個女孩子大概是剛下班,三級咒靈拎著個啃了一半的中年男人攆在她身後,把她嚇得尖叫連連,還以為自己碰見喪屍了。

被救之後趴在她肩膀上嗷嗷大哭。

還非要送她一點東西來表達自己的謝意,可惜她尷尬地摸遍了自己全身,最後只摸出來了那袋子麵包。

據她自己說,她是今年剛畢業的大學生。

家庭情況不是很好,上學的時候借了學費貸款,畢業後找的工作也一般,有在努力工作賺錢還貸款,不過目前看來距離還完還有點遙遙無期。

因為剛剛付了房租的原因,身上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只剩下這袋子麵包了。不過如果她願意跟著她回去的話,她可以做一頓宵夜來報答她。

東僑裡奈:“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不怕啊,你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她笑嘻嘻地盯著她看,本來寫滿了疲憊的臉上突然就亮了起來。

“而且我做的炸豬排蓋飯超絕好吃!”

“以前打工的店裡,有不少客人會點名要我來做呢。宵夜吃的話,真的超級超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