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不想說,是不願意男人因為自己的話而對小丫動手。實在是被逼的沒法子了才說了實話,本以為男人又要發脾氣,小丫又要捱打……結果就這

沒打人沒摔東西,挺不習慣的。

“忙不過來呢,就請個人。”

楚雲梨一出聲,倆人都看了過來,她一副懶散模樣:“我反正是不會再幹活了,不要指望我會幫忙。”

蔣慧心瞄了一眼男人的臉色,口中已經下意識呵斥:“你這丫頭,又不是三歲孩子,怎麼能不幹活呢不幹活吃什麼”

“總歸不會餓死。”楚雲梨打了個呵欠:“累了,我要回去歇著。”她看向床上的唐明山:“記得讓他們準備飯菜。不然,明早上你又沒得吃……”

說到這裡,她想到什麼,道:“我記得你是要吃宵夜的,讓他們也給我做一碗,呃,想吃酒釀圓子了。以前我都只看著,連湯都沒嚐到一口,今夜能吃上麼”

唐明山下意識點頭。

“那就好!”楚雲梨眉開眼笑:“那你好好歇著。”

人走了,門沒關,一陣夜風吹進,蔣慧心身上泛起一陣陣涼意才回過神來:“他爹,小丫忒不像話,你為何……”

唐明山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小丫頭給嚇著,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趕緊去準備酒釀圓子。”

蔣慧心傻眼了:“你怎麼……”

唐明山不耐煩地大喊:“老子疼女兒,想讓她吃好點,不行麼”

看他又要發脾氣,蔣慧心不敢再問,一溜煙就跑了。

幹活時,她越想越疑惑,卻又不敢問。

不問唐明山,可以問女兒。蔣慧心去各間房中將客人的東西送到才回廚房做酒釀圓子,做完了後親自送到柴房。

“小丫,圓子好了。”

楚雲梨已經睡著了,其實不太想吃。不過小丫這身子吃得多才好得快,她打起精神伸手接過。

蔣慧心偷瞄她神情,實在看不出什麼來,好奇問:“你爹的態度怎麼突然就變了”

“我也是他的孩子,他良心發現了準備補償我。”楚雲梨張口就來。

蔣慧心一臉不信:“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一回,楚雲梨沒有回答,三兩口將圓子的吃完後把碗一放,從枕頭下順手摸出了一把刀,框啷一聲丟在地上。

蔣慧心嚇一跳,往後退了兩步:“這刀……”

打這刀的鐵匠手藝不太好,切著不順手,家中那麼多的客人等著吃飯,蔣慧心便將這刀擱置,重新買了一把。

“切菜不行,砍人挺順手的。”楚雲梨冷哼一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把我逼急了,全家一起去死。”

這語氣陰森森的。

蔣慧心啞口無言,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膽子忒大了。”

“沒法子,膽小就沒活路。”楚雲梨擺了擺手:“這大半夜的,我要睡覺了,忙你自己的去。”

聞言,蔣慧心急了,脫口而出問:“你今天晚上還不幫忙”

“我這麼大個人杵著,說話聲音也不小。你們為何就不能把我的話聽入耳中”楚雲梨一臉不耐:“我早說了不幹活。那些恭桶誰愛刷誰刷,我早刷夠了!出去啊!”

她嗓門大,蔣慧心怕吵醒了客人,急忙退了出去。一想到又要連夜刷換下來的桶,她就腰痠背痛。可又使喚不動這丫頭幹活,讓那兄妹倆幹活就更別想了。思來想去,她到底是不甘心,勸:“小丫,你要懂事……”

話音未落,裡面一把刀飛出來,蔣慧心嚇得不敢動,緊緊閉上了雙眼。只覺得有凌厲的刀鋒從耳邊飛過,颳得她臉頰生痛。

聽到刀落地,她悄悄睜開眼,下意識伸手去摸疼痛的臉,摸到了滿手濡溼,低頭一瞧,入目一片殷紅,她尖叫道:“死丫頭,你想砍死我。”

楚雲梨出門撿刀:“別廢話,滾!”

蔣慧心周身冰涼,半晌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廚房,她要把這一大堆白日用的碗洗了,還要將收回來的茶壺全部煮過,弄完已經是深夜。那邊一大堆桶還等著她刷……只想想,就恨不能昏過去。

燒水的間隙,蔣慧心忍不住去了唐明山的屋中:“小丫這兩天鬧脾氣,家中忙不過來。你勸一勸吧!”

聞言,唐明山抬起頭來,眼神莫名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