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事。”楚雲梨似笑非笑:“你是我的誰是,我們曾經是夫妻,但如今已經變成了仇人了啊。朱康宇,你自覺一點,別不拿自己當外人。”

哪怕是最親近的夫妻,也不一定會將好東西的難處和盤托出。更何況,兩人之間門夾雜著那麼多的恩怨。

朱康宇大受打擊,又一次悻悻離去。

喬大海的猜測沒錯,就在第二天中午,楚雲梨還在鋪子裡守著,就有人來找她了。年輕男子臉上帶著刀疤,穿著盔甲,渾身一股煞氣,眾人紛紛避讓。

“周東家,我們將軍有請。”

將軍相請,普通百姓沒有拒絕的餘地。楚雲梨倒也坦然:“我要坐自己的馬車。身子笨重,還請小將軍體諒。”

她客客氣氣,看待他時眼神平淡,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小兵並不生氣,答應了下來:“東家快些,我們將軍已經等著了。”

兩人見面還是在天香樓。

將軍來時行蹤隱蔽,底下的人不知。楚雲梨上樓時都沒幾個人注意,進屋看到一個身形高壯的中年男子負手站在窗邊對著門口。

楚雲梨拱手行禮:“見過將軍。”

將軍回頭:“你是周氏安玉”

楚雲梨頷首:“是,先前被婆婆送往了喬老爺府上,險些被喬老爺欺負。”

將軍眼神一沉,上過戰場的人,渾身都帶著血煞之氣,冷著臉看人時彷彿要殺人似的。如果是尋常女子,大概要嚇得雙腿發抖,再說不出話來。

“仔細說說。”

聲音沉沉,帶著幾分狠意。

楚雲梨垂下眼眸,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末了道:“事情是我那婆婆心存私心,藉著兒子去外地不歸之事想徹底將我弄走而起。”

喬大海是順勢而為,想著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將軍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桌子都被他拍得散了架,碗碟碎了一地。外面立刻有人敲門,緊接著就傳出了楚雲梨身邊丫鬟緊張的聲音:“東家,需要奴婢進來收拾嗎”

其實是想問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楚雲梨走到另一邊椅子上坐下:“將軍,我這身子笨重,不能久站,還請將軍見諒。”

將軍深呼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憤怒:“當時他放了多少女人離開”

“我不知道。”楚雲梨一臉坦然:“不過,當時城門口應該還有其他人,將軍若想知道此事,派人一問便知。”

將軍已經問過了,說當時離開的女人有五位,全都傷痕累累。喬家人離開後,她們立刻就找了馬車去往外地。在那之後再也沒有見到人。

這些走了的,將軍打算派人去打聽一下,看看她們是否還安好……其實最要緊的還是喬大海弄死的那些良家女子。

那可是人命。

殺人要償命的!

小舅子犯了錯,說是和他無關。但確確實實是靠著他的名聲才敢膽大妄為,事情若是傳回京城,他也脫不了身。

好在這天高皇帝遠,處理得當,事情很可能就此壓下。當然,喬大海是肯定留不得了。

前後不過一刻鐘,楚雲梨就離開了雅間門。

稍晚一些的時候,楚雲梨就得了訊息,喬大海被押入了大牢。

值得一提的是,像這種邊境城池,將軍和父母官是互相幫忙,也要互相掣肘,不過,威猛將軍特別強勢,不喜歡有人在自己頭上指手畫腳,他已經將大人收服。正因為如此,喬大海乾的那些事才沒有人捅到將軍面前。

喬大海被下了獄,眾人紛紛拍手稱快。

更讓人快意的是將軍已經放出話來,凡是被喬府的人欺負了的普通百姓,都可以去找他申訴。甚至在別處受了委屈的,也可以去衙門告狀。

其實呢,被喬大海欺負了的那些女人活著的都已不在城裡,而死了的……說到底都是被孃家和夫家同時放棄的可憐女子。人都已經沒了,對死者沒感情的自然不會費這些心思跑去告狀,萬一將軍保護小舅子不肯秉公辦理,那可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