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聽說自己兒媳在外買了個宅子……聯想到昨天兒媳說要離開的話,他一刻也坐不住了,送走了友人後,急忙趕回家中。

“安玉,你真要搬走”

楚雲梨頷首:“宅子已經買好了,在請匠人休整。”

“別呀!”朱父急得跺腳:“一個女流之輩,獨自一人在外住著,像什麼樣子好說不好聽啊!”

“這些就不關你們的事了,放心,我走之前,會摁下和離書的。”楚雲梨似笑非笑:“就憑你們家做的那些缺德事,應該沒臉留我才是。”

朱父:“……”

他就勸了幾句,見人不為所動,只得放棄。

杜鵑將二人相處看在眼中,滿滿都是敬佩之意:“你對著公公,真就不怕”

“害怕並不能讓我過得更好。所以,不能怕。”楚雲梨奔波了一天,有些疲累:“我打算明天就開始搬東西,你也跟我一起走吧,不管是在哪兒住,搬出去了再打主意。”

杜鵑疑惑:“這麼急”

一開始周安玉提出讓她搬過來住,話裡話外似乎還要多住一段。

楚雲梨也並不想這麼急,就是話趕話說到那裡,反正早晚都要走,懷著身孕,她不想天天看到討厭的人。

對於這個孩子……周安玉自己是想生的。她父母緣淺,母親在她還未懂事時就已經不在,父親整日忙碌,從小到大面對最多的是面甜心苦的繼母,到了夫家後並沒有歸屬感。她就像是無根的浮萍一般,沒有家人,沒有親人。

這孩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上輩子她知道孩子的存在時,他已經化作了一灘血水。她的心願之一,就是想留住這個親人。

周安玉的嫁妝都是些粗笨東西,看著挺大挺厚重,其實不值什麼錢,拿來也用不上。楚雲梨沒扔,讓人將東西搬到了自己的新宅子裡,打算將它們都賣掉。

楚雲梨和杜鵑一起坐馬車到了新宅子,杜鵑認為自己身上的傷沒有多重,堅持要自己走。楚雲梨不讓,喊了個婆子過來揹她。

正忙活呢,又有馬車過來。楚雲梨無意中瞄了一眼,認出是周家所有,她並不意外,自顧自將杜鵑扶上婆子的背:“小心一點。”

“安玉!”周父從馬車中跳下來,目光落在正搬著東西進進出出的下人身上,一臉的不贊同:“你怎麼會想要自己搬出來住又是哪裡來的銀子買宅子”

質問的語氣。

楚雲梨面色淡淡:“我不想在朱家住了。當初定親,沒有人問過我的意思。嫁過去三年,我過得並不好。朱康宇常年不在,他那個娘不是個好相與的……”

周父張了張口:“凡事都好商量,你這搬出來,外人會笑話你的。”

“是我不想留在朱家,又不是被他們攆出來的。”楚雲梨滿臉不以為然:“再說,人活在世上,無論好壞都會有人議論。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了,我不在乎外人怎麼看。”

“傻丫頭。”周父跺了跺腳:“你肯定是一時衝動,先別搬了,都放下放下。”

後面的話是對著搬東西的眾人說的。

下人們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抬著東西站在原地偷瞄楚雲梨神情。

“搬!我才是東家。”楚雲梨擺了擺手。

眾人又開始挪動,周父面色複雜:“你長大了,我管不了你。”

“我小時候你也沒管過呀。”楚雲梨好笑地道:“我已經嫁為人婦,都說出嫁從夫,現在我過的是好是壞,都用不著你操心了。”

周父皺了皺眉,不在這事上跟女兒爭執,轉而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雲梨反問:“你會出現在這,應該是朱老爺找你了,他怎麼說的”

“就說你們婆媳之間鬧了些彆扭,說你有了身孕想不通,一怒之下搬出來了。”周父嘆息:“你是個聽話的孩子,肯定不會因為小事情而大費周章。我想著過來親自問一問你。”

“鬧了彆扭”楚雲梨滿臉的嘲諷:“真不要臉!”

周父追問:“你婆婆受傷了,是不是和你有關”

“是!”朱家送美之事雖然隱秘,但只要有心查問,還是能打聽到的。楚雲梨不打算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當她說到朱家送她去伺候喬大海時,周父臉都氣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