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她。”

不管那個穩婆抱著什麼念頭,一開始都是李氏找來的。

更氣人的是,魯老爺知道了真相,還把這個女人娶進門,甚至將魯聽安交到她手裡教養。

也是李氏出身不高,膽子小,不敢違逆,所以魯聽安才能平安長大。

但是,魯聽安身子弱成這樣,跟李氏平時的“關照”脫不開關係。

說到底,她只是沒要命而已。

魯聽安皺眉看著床上的人,道:“打一頓吧!”

翌日早上,魯夫人再次醒來時,還縮在角落之中,一連兩夜沒蓋被子,她哪怕喝了藥,整個人也發起了高熱,且病情來勢洶洶,已經開始說胡話。

生了這麼重的病,魯老爺得知後,親自回來了一趟。

魯夫人千叮嚀萬囑咐,如果老爺回來一定要叫醒她。為此還特意付了大筆銀子給早上才來守著她的婆子……昨夜那個,一早就說自己吃壞了肚子告假一個月,天亮就已經回家了。

婆子喊了幾聲,見主子沒有要醒的意思,大著膽子悄悄掐了幾把,魯夫人這才悠悠轉醒,當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時,她頓時大喜,哭著撲了過去:“老爺,你可算回來了……我險些就見不著你了……”

魯老爺聽到這話,瞬間就想多了,以為她指的是長子來找麻煩的事。皺眉道:“聽安那邊我已經囑咐過,他平時忙著呢,不會再來為難你。”

說著,將面前的人推開。

可推不開。

魯夫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似的,緊緊拽著他的袖子:“不是聽安,是他娘啊!他娘記恨我當年害她的事,來索命來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但魯老爺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親眼見過那些玄之又玄的事,他下意識就覺得面前的女人在撒謊,用力將人給推開了:“少胡說八道。”

“是真的。”魯夫人淚眼婆娑:“老爺,她要帶我一起走。當初我真的只是找穩婆憋孩子,只是想讓孩子變成傻子,沒想要她的命。是穩婆自作主張,後來那人還是你給打發的……老爺,你要幫我!都說知情不報算是同罪,你明明早就知道。她真帶走了我,很快也會來找你的。”

大白天說這種話,加上她神情癲狂。魯老爺忽然覺得周身都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霍然起身離她更遠了:“住口!”

“別住口啊,關於我孃的死,身為其唯一的兒子,我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弄個清楚的。”

魯聽安出現在了門口,冷冷看著屋中二人:“父親,什麼叫你打發了穩婆,能解釋一下嗎?”

魯老爺這才反應過來,兒子在外不知道聽了多久。他自然是不承認的:“都是李氏胡說,我看她是動了歪心思又被我教訓之後整個人都瘋了。瘋子的話不能信。”

“瘋了?”魯聽安看著瑟瑟發抖的李氏:“既然瘋了,就該遠遠送走!送到偏僻的莊子上去!”

在這熱鬧的府邸中,魯聽安他娘都還能找上門來。真去了偏僻地方,怕是愈發肆無忌憚。李氏想到這裡,尖叫著道:“我不去。我沒有瘋!”

她實在是怕極了,伸手一指魯老爺:“到時候我找了穩婆害你娘,但掃尾的人是老爺。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們這些女人的死活,只在乎子嗣。你孃的死也有他一份。”

說著,她跪在床上作揖:“冤有頭,債有主,我是做了錯事,那你別指著我一個人找啊!”

魯老爺臉都黑了。

“住口!”

這聲音又疾又厲,李氏嚇了一跳,不敢再說,但沒多久又開始低聲嘀咕,整個人涕淚橫流,應該是在低聲求情。

魯聽安漠然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你縱容外面的女子害我娘?”

魯老爺沉默了下:“夫人已經瘋了,她說的話不能信。當年我沒有要害你娘,她是為了生你傷了身體,我後來還找了好多大夫給她調理,實在是回天乏術。”他側頭看向瑟瑟發抖的李氏:“如果你娘真的是被人所害,那也是她一人所為。我若是知情,絕不會娶她過門。”

關於這番話,魯聽安是一個字都不信。

屋中氣氛凝滯。

楚雲梨緩步上前:“夫人,你是不是胡說的?若是不老實,那人夜裡還要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