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羅小五也察覺到了這位東家落在自己肚子上的目光,她下意識側身避了避,對於婆婆的提議一點牴觸都無。

“母親,咱們走吧。本就是有仇的,可不能讓這種人賺了我們的銀子去。”

小家子氣。

張夫人想離開,純粹時遇到了討厭的人。

“不必麻煩,我們這就走。”

楚雲梨上前幾步:“張夫人,咱們好歹曾經是一家人,請你吃一頓飯我還是願意的。實在是……”她目光又在羅小五身上掃了一圈:“我今兒高興。”

“我又不缺飯錢。”張夫人冷哼一聲:“小五,咱們走。”

這一次,楚雲梨沒有再追上去。

“張夫人,等你孫子洗三,記得給我送上一封喜帖。到時我一定親自上門來賀。”

張夫人覺得她語氣有些怪異,卻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對,一想到自己在這個晚輩身上栽了幾次跟頭,她就不甘心,當即回頭道:“我就算不給別人送,也是要給你送的。畢竟,我兒子有了子嗣,這是天大的喜事。至於有些人嘛,大概只有斷子絕孫的命了。”

她想到什麼,笑盈盈道:“這女人不能生,那是怎麼折騰都沒有用,但男人不同,多找幾塊地,興許就真能種出苗來了呢。就算曹公子願意守著你一個人過,他爹孃也不會願意。趙雙魚,人不會一輩子都順

風順水,順風時少得意,我等著看你倒黴。”

“我前面已經倒黴過了,往後只會有好日子過。”楚雲梨手指點著下巴,饒有興致地道:“這人呢,沒活到老,誰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遇上些什麼事。同樣的話我還給你,我等著看你倒黴。”

張夫人狠狠瞪著她。

楚雲梨不甘示弱,與之回望:“夫人是要鬧事嗎?我這鋪子剛開,才往衙門交了一筆稅銀,你若是鬧事,大人會不答應的哦!”

張夫人冷哼一聲,抬步就走。

羅小五站在邊上發呆,人都走遠了,她才回過神,不知怎的,她有些不敢面對趙雙魚的目光,幾乎是落荒而逃。

稍晚一些的時候,張氏到了楚雲梨名下的繡坊之中。

相比起以前,張氏要憔悴得多。

張氏來買繡帕和料子,挑了一大堆。楚雲梨早已經吩咐過底下的人,如果看到她來,一定要謹慎一些,最好是別做這門生意。

但鋪子新開張,掌櫃的有些捨不得這筆生意從手裡溜走,思來想去,他趁著人還在挑東西時,派底下的人去報了信。

楚雲梨得知了訊息,若有所思。

關於趙雙魚開幾間鋪子的事情,早已在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畢竟,男人給剛進門的媳婦買鋪子的事還是挺稀奇的。

張氏應該知道這鋪子是她的才對。

正如張夫人逛昏頭了才會進她的酒樓一般。張氏這倒是她的鋪子,哪怕走錯了,也不該到裡面去挑東西才對。

楚雲梨面下的幾間鋪子離得不遠,立刻趕了過來。

“柳夫人,稀客。”

她在門口就招呼。

正在挑東西的張氏身子一僵,回過頭來是面色有些不自在:“雙魚。”

此刻天色已經不早,鋪子裡沒什麼客人,楚雲梨緩步進門,看著她面前一大堆屬於年輕女子所用的東西:“柳夫人挑這些東西是想送給誰?總不會是給兒媳婦的吧?”

張氏一生沒有孩子,對待庶子庶女沒什麼耐心,壓根不可能送東西給他們。

“這不關你的事,生意上門,你賣就是了,咱們倆之間也沒什麼話好說。”

楚雲梨一臉認真:“我說的就是做生意呀。都說送禮要投其所好,你要送給誰?什麼樣的年紀?平時是個什麼性子,喜歡清雅還是華美,這些都很要緊。你跟我說了,我幫你挑,一定能讓收禮物的人滿意。”

張氏面色愈發僵硬:“我就要這些,給我包起來就行。”

楚雲梨伸手摁住,笑吟吟道:“聽說張家少夫人有了身孕,那是你孃家,你是想送給羅小五的吧?”

篤定的語氣。

“親戚之間正常的禮尚往來,你管得著嗎?”張氏也不伸手去搶,只道:“你就說賣不賣吧。”

“不想賣呢。”楚雲梨似笑非笑:“別人不知,我可是知道的,你看不慣張老爺抱孫子,萬一你給這些料子下點毒,讓那位有身孕的張少夫人出了事。剛好我跟她之間又有些恩怨,到時我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