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夫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似平靜,其實心頭跟貓抓似的,關於趙雙魚和張家鬧翻的事,她也派人打聽過,知道了個大概。趙雙魚偷人是假,張家被人給誤了是真。

不過,她很樂意此事是真的。

主要是魯聽安不拿銀子當一回事,買了那麼多的鋪子送給妻子。與其送給趙雙魚一個外人,還不如送給她孃家侄女。

心頭的念頭跟野草似的瘋長,魯夫人悄悄派了人去打聽。

張夫人從趙雙魚新開的繡樓離開時,可沒有漏聽了趙雙魚的那番話。成功撩撥了魯夫人的怒氣後,回家的路上,她心中便起了防備。

就怕趙雙魚出其不意,故意為難她。

但回家之後,一切都挺平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張夫人等了兩天,便徹底放下心來,認為前兒媳只是虛張聲勢。

張明禮身上的傷看著是挺重,但都是皮外傷,養了幾天之後,便已經能下地走動。再用上了上好的藥膏,只需要最多半月,臉上的傷就能徹底退乾淨。

她急著抱孫子呢,便很快定下了婚期,接下來一段日子,她其他的事情都放下了,忙著給兒子籌備婚事。

忙碌之餘,她也沒有忘了防備趙雙魚,可一直都挺平靜,就跟沒這事似的。若不是她確確實實記得趙雙魚那番威脅的話,都以為自己是做夢。

楚雲梨又開了一家酒樓,剛一開張,生意就挺好。她忙得腳不沾地,回家時天色已晚。

今日魯聽安沒有帶藥,便提前回了府。

因此,楚雲梨是一個人回去的,剛一進府門,就察覺到不對,好多下人在暗地裡指指點點。

魯聽安在這府裡不受重視,魯夫人有意弱化他的地位。不過,魯聽安來了之後立了幾次威,底下的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在他面前再不敢造次。面對著楚雲梨這個新進門的夫人,也還算客氣。

至少,這麼當面對她指指點點的事情從沒有發生過。

楚雲梨正想找個人來問一問呢,主院的婆子就到了,身邊還跟著魯老爺的隨從。

“大少夫人,夫人有請。”

“可有說是何事?”楚雲梨揉了揉肩膀:“我今日挺累的,想早些回去歇著。若只是請安的話,還請幫我跟母親告個罪。”

“不是請安。”婆子板著一張臉:“是很重要的事,大公子也在。”

看來是真出了事,楚雲梨本來想直接回房,聽說魯聽安都被請了過去,便也不再為難婆子,跟著去了正院。

此刻天色漸晚,正院裡卻燈火通明。椅子和桌子都搬到了院子裡,坐著好幾個人。

楚雲梨一步踏了進去,當看清裡面的人時,腳下頓了頓。

除了魯家夫妻之外,魯聽安坐在旁邊,底下還有他的二弟魯聽寧。甚至還有幾位魯家本家的長輩,一副要審人的模樣。

這般大手筆,楚雲梨心下只詫異了一瞬,面色恢復如常,進門先給幾位長輩見禮,然後又給魯老爺請了安。

魯夫人坐在上首,一臉的冷漠:“趙雙魚,你最近天天往外跑,壓根就不是做生意,而是為了與情郎私會,我說得可對?”

楚雲梨訝然:“情郎?那是什麼東西?”

“少裝了。”魯夫人拍了拍手,從院子角落的陰暗中被押過來一個人。

楚雲梨看清楚被兩個護衛押在中間的男人時,頗有些無語。

林家禾不敢與她對視,低著頭道:“雙魚,我實在是扛不住了,你不要怪我。”

楚雲梨樂了:“你還真是不怕死。”

林家禾:“……”

他偷瞄了一眼面前女子神情,剛好跟她陰測測的目光對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楚雲梨緩步上前:“夫人,這就是你口中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