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又不全都是周美玉那種嫁了人還騎驢找馬的女人。事實上,她那樣不要臉的女人的萬中無一。”楚雲梨強調:“我父親是讀書人,若是我膽敢做出那樣的事,不用別人動手,他就會先清理門戶。”

這些都是事實。

張明禮心中劇痛:“你為何不解釋?為何要喝藥?”

楚雲梨一臉驚奇:“我解釋了啊,奈何你們不聽。當時我都賭咒發誓,只差恨不能把心剖出來。哪怕你給了我休書……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

張夫人面色慘白:“你為何不分辨?”

分辨了的,可惜這些人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趙雙魚死都不肯喝落胎藥,從頭到尾都沒承認自己偷人。但他們都不信。

“其實,也怪你們太急了。”楚雲梨嘆息一聲:“就算你們懷疑,也可以等孩子生下來,看看孩子的長相再說。”

聽了這話,張家人簡直腸子都悔青了。

張家血脈,肯定多少都和張明禮有些相似。只是,他們那時候就怕孩子的身世傳出之後讓自家丟臉,一心想著趕緊將這個孽種滅掉。還有,張夫人在孃家那邊吃了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週美玉偷人的事,還得眼睜睜看著那個孩子出生。

等到孩子平安生肖,她興許還得備一份禮物上門賀喜……這份憋屈,她下意識就想從不敢跟自家計較的趙家身上討回。

張夫人真的很怕兒子的身子調理不好……哪怕大夫還沒有到,她心裡也明白,想要讓兒子還有子嗣的可能微乎其微。如果真有可能,那些大夫早就說了法子。

可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一時間,她氣得腦子發矇,尖叫著朝小姑子撲了過去,對著人又抓又撓。

張氏也不是個願意吃虧的,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下人上前拉架,一時間亂作一團。張老爺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看到二人跟瘋婆子似的,他氣道:“都給我住手。”

盛怒之中的兩人誰也沒聽他的話,自顧自發洩抓撓著。張老爺實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妻子和妹妹,反應過來後,上前去抓妻子。

張夫人一直胳膊被他抓住,一時間防備不及,臉上又捱了兩下。她氣得尖叫:“你到底哪頭的?這女人再是你的親妹妹,可她想害你斷子絕孫啊!我到底哪裡做錯了,要被你們家這樣欺負?”

她也不打了,躲到邊上放聲大哭。

張氏還想撲上前,被張老爺眼疾手快攔住。

他差點攔不住妹妹,見人還要撲騰,氣急之下,一巴掌甩了過去。

張氏捱了打,尖叫著道:“你乾脆打死我算了!當初我在郊外受了傷,這些年過得生不如死,你早該打死我的,也好過讓我又多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她也不再掙扎,趴在另外一邊悲聲痛哭。

此刻張明禮再次受了打擊,整個人都是蔫的。張老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看哭泣的兩個女人,又看到可憐兮兮的兒子,一時間渾身都沒了力氣,頹然坐倒在地。

楚雲梨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又喝了一口茶。合掌笑道:“好熱鬧呢。我就知道,留下來會有好戲看,所以我才住了這麼久。”

她站起身:“多福,戲看完了,咱們回家吧。”

多福可沒有看戲的興致,不過,看到張明禮得知自己殺了唯一血脈的時候,她心頭還是特別爽快。聽到這話,立刻應聲:“我方才就已經拜託大娘幫著租馬車,偏門處應該已經有人等著了。”

楚雲梨含笑走在前面,還沒有踏出門,忽然聽到身後張明禮輕聲喚:“雙魚,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真難得呢。”楚雲梨好笑地道:“其實我早就想看你後悔,不過,真正看到了,也並沒有多高興。畢竟,我失了唯一的孩子。”

張明禮聽著這話怪異,不過此刻他心情複雜,一時間也沒發現哪裡哪裡不對勁。

楚雲梨追問:“你求我原諒,是想和我重歸於好?”

“是!”張明禮抹了一把臉:“你沒有背叛我,沒有偷人,那就還是我的妻子。”

楚雲梨笑著搖搖頭:“回不去了。”

“回得去!”張明禮有些急切地道:“往後我只守著你過日子,咱們之間絕對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請你看在咱們倆之前的情分上,再信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