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微變:“咱們倆是親生姐妹,你為何一次次為難我?”

“把脈而已,我又不說讓太醫看這個,只說是擔憂你的身體,讓太醫給你請平安脈。”楚雲梨一臉莫名其妙:“你這麼大反應,該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

她似笑非笑:“你可是有身孕的人,有孕了還這麼折騰,就不怕傷著孩子?”說著,又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皇家的子嗣特別要緊,皇弟迄今為止還一個孩子都沒有,不可能這樣大意,他也不是那麼荒唐的人。除非……你有孕是假的,傳出訊息之後想盡快懷上,假戲真做?”

全都猜中了。

鄧家華面色乍青乍白,心中慌亂無比,下意識斥責:“你別胡說!”

楚雲梨好笑:“是不是胡說,請太醫來一看便知。你要看麼?”

鄧家華哪裡敢?

她霍然起身,生硬地道:“你那麼忙,我不打擾你了。剛好也沒來過這府上,我自己去轉一轉。”

語罷,飛快溜了。

楚雲梨看著她背影,揚聲道:“你可別想著小產,然後賴我身上。”

聽到這話,鄧家華跑得更快了。

她倒是想回頭理論,但也真的怕了鄧如玉這較真的勁兒。

走了好半晌,鄧家華緩了過來,砰砰跳的心漸漸恢復,她皺起了眉,這麼隱秘的事都能讓鄧如玉猜到,這人得有多聰明?與其說被人猜到,她更懷疑是自己身邊有了內鬼。

這邊姐妹之間暗自交鋒,楚雲梨成功將人打發走了。

另一邊,六皇子在寒暄過後,提出讓況喜安不要再尋根究底:“三皇兄,上位者處事,不能非黑即白,不管什麼樣的人,只要有用,咱們就得留著。這一次你辦的事……已經攪和進太多的人,再往下深查,朝廷文武百官人人自危,若是將人給逼反了怎麼辦?”

他一臉憂心忡忡,彷彿真是這麼想的。

況喜安眯眼看他:“有人求到你門前了?”

六皇子面色微僵,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笑著道:“皇兄說到哪裡去了,我今日是由感而發,想著勸一勸你而已。”

“父皇都不怕,你怕什麼?”況喜安不客氣地道:“你若為儲君,操心這些事還差不多,你前頭有三位兄長,後面有不少還未長成的弟弟……”

“皇兄,咱們都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身為皇子,本就該為天下黎明百姓考慮。”六皇子振振有詞:“你這番猜測,實在是誅心。”

況喜安擺了擺手:“咱們兄弟之間玩笑幾句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六皇子面色緩和了些:“皇兄,您身子弱,經受不起勞累,若是你放心,回頭找了父皇將此事交給我。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你還是回去歇著吧!”況喜安擺了擺手:“若你今日是來給那些人求情的,還是趁早別開口。畢竟,他們這些年私下串聯,弄了不少親信,擠掉了許多憑著本事該升官的官員,這是沒將父皇看著眼裡,藐視父皇和律法!再有,他們憑一己私慾,讓不少胸有抱負的官員不得晉升,攪亂朝廷風氣,簡直死不足惜。你若懂點事,就不該登門說這些話。”

話裡話外,六皇子竟然成了不懂事的人。他一時間有些下午來臺:“皇兄……”

“你再求情,我要懷疑你有私心了。”況喜安一臉嚴肅:“別讓我查你!”

六皇子沒想到他這般不近人情,簡直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還想再勸,卻又不敢再說下去,不然,真等到這位皇兄的雷霆手段落到自己身上,他自認受不住。

兩人離開皇子府時,面色都不太好。六皇子心裡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日自己說的話,確定沒有失言,也沒有表露出自己和那些人有關聯,這才放下了心。回過神來看到對面的鄧家華憂心忡忡,問:“你那邊如何?”

鄧家華遲疑了下,還是不敢隱瞞,將鄧如玉已經懷疑她沒有身孕的事說了。

六皇子險些跳起來:“她看出來了?”

鄧家華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說我沒歇好,還說像是縱慾過度,所以才起了疑心。”

“我就說這事不成。”六皇子一巴掌拍在小几上:“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是被父皇得知,你可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那可是要誅九族的,就算是看在國公府往日的功勞上不株連,鄧家華這個騙人的罪魁禍首還是要伏法。

一時間,鄧家華臉都嚇白了,慌亂之中,她脫口道:“殿下,妾身是你的側妃。這事……若妾身脫不了身,你也一樣。”

六皇子:“……”

他沒法否認。

因為這是事實。當然了,他是皇子,怎麼誅都不會誅到他頭上,可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他的這些歪心思,回頭不被貶也要被遠遠送走,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