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娘來探望過楚雲梨兩次,母女處起來不冷不熱。這麼說吧,對於鄧如玉來說,她這一生最要的人是母親,其次是孫華耀。

但對於孫姨娘來說,最要的人是國公爺,其次是孫,最後才是女兒。

國公府對這門婚事視,先前鄧如玉的嫁妝全部收回新置辦。哪怕只是一個小擺件,都比前的華貴不少。十二抬的嫁妝變成了六十六抬。

大喜日,楚雲梨跟上次一,天不亮就被人拉了起來,喜婆給她梳妝時,外頭有人過來。她以為是羅氏……不管羅氏心頭對她是個什麼想法,面子情是維持住了的。尤其最近,她活脫脫就是一個慈母。

“如何?”

喜婆已經在給楚雲梨上鳳冠。

羅氏見了,看了看天色:“天色還早,這麼快戴上鳳冠,脖子要受不住,先吃點東西,然後上妝,最後再戴。”

楚雲梨不置可否,最近她身子好轉許,這點東西累不她。

吃東西呢,外面又有腳步聲來。

這一次來的人是鄧如月,算起來,這還是她過門第一次回娘。羅氏看到人,起身笑迎上前:“早就說要來,這個時辰還沒見人。我還想派人去瞧,可算是到了。有沒有用早膳?”

鄧如月一身紅衣,滿身華貴,出嫁前的素淨完全不同,此刻臉上也帶笑容:“母親別管我。姐姐呢?”

楚雲梨不看她。

鄧如月也不惱,坐到了她對面:“姐姐,恭喜。”

楚雲梨終於抬眼:“咱們倆間感情不好,你沒必要跑這一趟。”

還是那話,大戶人間的處,無論心裡如何想對方,都會維持住面子情,此話一出,鄧如月面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羅氏笑打圓場:“都已經要嫁人了,往後是兩人,過去的那點事就都別計較了。”

楚雲梨不客氣地問:“若我偏要計較呢?”

羅氏:“……”

真的,她因為這個庶女少會給自己幾分面子,如今看來都是她想了。

這種感覺不好,卻也不得不忍耐,放在袖子裡的手都掐出了紅痕。面上卻不得不笑:“如玉,都說大人有大量,往後你身份尊貴,得會容人。”

楚雲梨隨口道:“容不了,我就是這麼任性。”

屋中氣氛凝滯,還是鄧如月率先打破尷尬,笑道:“今天是姐姐的大喜日子,姐姐最大,她說什麼都行。”

外面天已經矇矇亮,羅氏也覺得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往後還得處呢,接話:“趕緊將鳳冠帶上,迎親的人興許一會兒就到了。”

她說,就拿起了蓋頭。

楚雲梨看向鄧如月:“你出去。”

鄧如月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看見掃興的人。”楚雲梨認真道:“往後若是在其他地方遇上,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這也忒傲了。

鄧如月皺了皺眉:“你非要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