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雜草不能扔,要搬回家當柴火燒,忙活了一日,楚雲梨回家後燒水洗漱,正坐在灶前,李氏走過來坐在了她的旁邊。

楚雲梨側頭看一眼,火光中照得李氏臉上明明滅滅,看不出她的神情。

半晌,婦人的聲音響在黑暗中:“今夜寶子會回房,你別拒絕,早日有個孩子,對你對咱們家都好。”

楚雲梨:“……”她才小產十天!

“我身子還沒有養好。”

李氏凌厲地瞪過來:“你嫌棄寶子?”

這不是廢話麼,正常女人都會嫌棄一個傻子吧?

“不敢。”楚雲梨垂下眼眸:“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還跟我商量什麼?”

李氏語氣沉沉:“你也別怨我,我是被逼得沒法子了。寶子爹對我有怨,就是怨我沒能給他生一個正常的兒子。我已經對不起他,無論如何也要讓他抱上孫子!”

楚雲梨沒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心裡開始盤算著要怎麼糊弄過去,或是乾脆趁此機會翻臉算了。反正孩子已經沒了,她養了這些天,已經能行動自如。

夜裡,她洗漱完進屋,剛一推開門,動作就頓了頓。屋中已經有人了。

此刻天還沒有黑透,藉著微弱的天光,隱約能看得到床上高壯的人影。

寶子看到她進門特別高興,整個撲了過來:“媳婦,我好想……”說話間,抱著她就想蹭。

楚雲梨一把推開他,轉身關上門。正摩拳擦掌想要揍人,忽然聽到外頭傳來胡父的聲音:“他娘,剛才我聽說你哥哥傷了腳,你把這隻雞帶回去探望一下。”

緊接著李氏驚訝的聲音傳來:“什麼時候的事?”

胡父接話:“我不太清楚,你回去看看吧。”

孃家哥哥受傷,李氏沒心思想其他,抓著雞就跑了。寶子歪頭聽著外面的動靜,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聽到李氏出門後,他再次湊上前:“媳婦,睡覺。”

之前胡父特意教過他“睡覺”的,他特別喜歡。這又已經好久沒能碰著媳婦,他早就想親近了。

楚雲梨正想抬腳踹,忽然聽到外頭有腳步聲過來。她忍住了動作,寶子一把抱住她,與此同時,門被推開,胡父站在了門口。

見狀,楚雲梨眼皮一跳。

公公直接推開兒媳的屋子,怎麼看都挺蹊蹺,胡父臉色沉沉:“寶子,你去邊上的屋子睡。”

寶子執拗,跺腳:“我不要!”

胡父眯起眼,揪過兒子道:“爹跟你玩,你去藏著,一會我來找你。”

寶子不太樂意。

胡父繼續道:“我找到你之後,你就可以回來睡了。”

寶子蹦蹦跳跳出門。

胡父轉身關上門,看向了楚雲梨,一步步靠近:“花椒,我問過李大夫了,男人身子不好,孩子也會保不住,寶子腦子不夠數,大夫說他就算能讓女人有孕,能讓孩子生下,孩子也是個傻的。我已經被人笑話了半輩子,絕對不能再有一個傻了的孫子。”

他靠得太近,楚雲梨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味兒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剛退一步,胡父已經伸手來拉她:“你給我生個孩子吧,反正都是我胡家血脈。咱們倆的孩子,肯定不是傻的。這對你對我都好。”

楚雲梨避開他的手,強調:“你是我公公。”

“沒人會知道。”胡父很是不悅:“買你的銀子是我辛辛苦苦賺的……只要你有了孩子,我不會虧待了你。”

楚雲梨噁心得險些將隔夜飯都吐出來。

胡父再次伸手,又落了空,他皺眉道:“你別過不去,這在我們村裡不算是稀奇事。張剛子的那媳婦生的第一個孩子沒留住,不是留不住,是他發現孩子是他爹的,被他故意打沒了。寶子不懂事,我會護著你的。”

說著,再次靠了過來。

楚雲梨忍無可忍,狠狠一巴掌甩出。

胡父沒想到她有膽子動手,一點防備都無,結結實實捱了一下。他瞪大了眼,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心中一怒,抬手就要打人。

可已經遲了,楚雲梨動作比他更快,狠狠朝著他身下某處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