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梁茹對他已經不再信任,特意將自己的陪嫁婆子悄悄留在了府裡。她回孃家半天,一進門就聽說賀俊風去見了任韻兒,還陪她用了早飯和午飯,在她進門時才趕回正房。

梁茹頓時就氣笑了。

這男人鬼鬼祟祟……若是能光明正大,她看著二人多年情份上,興許還會鬆口。結果呢,他不來求,反而各種算計,這事沒完!

梁茹氣沖沖出去,一腳踹開了對面書房中的門,當看到賀俊風旁邊站著個丫鬟,兩人還挺親密時,本來得十分怒氣又添了一層:“賀俊風,你如何對得起我?”

賀俊風聽到她這霸道的聲音,只覺頭疼:“夫人,又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之前你是如何答應我的?你自己承諾說一輩子都不見任姨娘,結果我前腳走,你後腳就去陪她,既然那麼捨不得,你跟她過去吧!”梁茹說完,轉身就走,還一邊吩咐:“收拾嫁妝,我這就回孃家去,不打擾他們一生有情人,不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賀俊風嚇一跳。

梁茹嫁過來時堪稱十里紅妝,馬車都排了十幾架,這要是全部拖回孃家,那可不是一丁點動靜。到時這一條街的人都會知道他們夫妻吵架的事。

就算最後夫妻倆能和好,那也忒丟人了。

他急忙追了出來:“夫人,你別衝動。”

“我不想再做個傻子。”梁茹是真的被氣著了,眼淚直流:“要不是倩雪提醒我放個人在家裡盯著,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賀俊風,你就是個實打實的騙子,我倒了八輩子黴才會嫁給你。我眼瞎,認了這倒黴事,你別糾纏了。”

語罷,灑淚而出。

賀俊風追了一路,還將人抱回了房中。但梁茹執意要走,後來更是拿了匕首放在脖頸上以死相逼,說不讓她離開的話,她即刻就要尋死。

這事情真說起來也是賀俊風理虧,他不敢鬧出人命,只得亦步亦趨跟在後頭,一起去了梁家。

結果,梁茹前腳進門,直接就吩咐人將他關在了外頭。

無論賀俊風站門口如何低聲下氣哀求,還是不得其門而入。他覺得梁茹這性子忒霸道,忒小氣,也沒忘了她口中說的是陳倩雪提醒的。

一怒之下,他朝著陳倩雪如今的住處跑去。

即將入夏,天有些炎熱,圓圓養成了每日泡澡的習慣,楚雲梨讓他在水裡撲騰了許久,剛將孩子抱起,就賀俊風板著臉在門口有話要說。

楚雲梨親自去了門口,賀俊風折騰了這半天,衣衫有些髒,頭髮也有些亂,看著挺狼狽的。

她興致勃勃問:“怎麼弄成這樣?”

“陳倩雪,我們早說過橋歸橋,路歸路,既如此,你為何要插手我的家事?”賀俊風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太過生氣,他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大,察覺到有路人往這邊觀望,他抬步往裡走:“咱們進去說!”

楚雲梨伸手一攔:“站住!”

賀俊風扭頭看她。

楚雲梨振振有詞:“我如今獨自一人住著,你又是個有婦之夫,我可不敢跟你單獨相處,有話就在這裡說。我做事問心無愧,無懼人言,外人看就看了。”

賀俊風:“……”他怕啊!

他是朝廷官員,某種程度上來說,名聲比女子還要緊。

他壓低聲音:“你為何要在夫人面前說我壞話?”

楚雲梨一臉驚奇的看著他:“你這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難道你沒有在新婚時就哄騙她的銀子出去還債?難道那些債不是因為任韻兒母子欠的?”

賀俊風被問得啞口無言,強調:“這是我的家事。你還唆使她找人盯著我……”

“你們是夫妻,她盯著你本就在情理之中。”楚雲梨似笑非笑:“難道你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賀俊風:“……”

楚雲梨笑著搖搖頭:“錯的人是你,自己其身不正,惹得夫人生氣,還好意思來怪我。賀俊風,就你這種品性,誰嫁誰倒黴!別再來了,否則我就把你拿妻子嫁妝養家甚至是給妾室治病的事宣揚出去!”

賀俊風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嚇住了。

夫妻倆吵了架,賀俊風天天去梁家求饒,在第四天時,梁夫人見了他。

“賀大人,你雖是朝廷命官,那你娶了茹兒,那我就是你長輩。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賀俊風跑了好幾天,今日才得以進門,就怕再被攆出去,只得低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