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看到陸守凱折騰的半床都是血,整個人已經似睡非睡。軍醫面色慎重,飛快上前止血,等到重新包紮完,陸守凱已經昏死過去。

柳英急忙問:“大夫,如何?”

大夫搖頭:“怎麼弄成這樣?哪有人拿匕首往要害處扎的?”他欲言又止,想要說幾句,又覺自己是屬下,不能責備將軍夫人,良久後嘆一聲,拎著藥箱離開:“屬下給將軍熬藥。”

翌日,一行人沒能啟程,陸守凱是傍晚時醒來的,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他問親衛:“我睡了多久?”

親衛看到他醒來,滿臉的驚喜:“一日夜,將軍,你覺得如何?”

陸守凱稍微一動彈,察覺肚子除了傷處疼痛之外,沒發覺其他疑點。他鬆了口氣,看來昨夜確實是沒放血所以疼痛才未減輕。

“好多了。”

親衛看了一眼門口,一臉的不贊同:“將軍,夫人她……有些太過分的要求,您別由著夫人亂來。就比如在您身上動刀這事,您的安危關係著咱們幾萬將士的性命,還有邊關幾城百姓的安穩,怎麼能這般隨意?”

話中不難聽出他對柳英的怨氣。

陸守凱張口要替她解釋,就聽親衛繼續道:“昨夜太兇險了,大夫說,您被傷著了要害,若是醒不過來,真有性命之憂。哪怕是醒了,也……”

他欲言又止,陸守凱急了:“也如何?”

親衛閉了閉眼,嘆息道:“也得好好將養著,日後吹不得風,否則會生病。”

陸守凱傻了。

陳倩雪可不止一次的在那些地方動刀,他不都沒事麼?之前也請大夫來看過,說位置比較兇險,但沒有性命之憂。也就是說,除了挨著要害看起來嚇人外,那就是皮外傷。養個十天八天就能痊癒。

怎麼這一次這般嚴重?

他卻不知道,要害之處,差之毫釐便能避開,而楚雲梨從一開始就留下了暗手,匕首進去的方向稍微斜了點,而柳英順著原來的傷疤插入,沒扎死他,純屬是他運氣好!

“那我還能去邊關嗎?”

問出這話時,陸守凱聲音都在發顫。

親衛搖頭,堂堂八尺男兒,眼圈都紅了。

陸守凱看到他這般傷心,心裡也悲涼一片。但凡是將軍出征,皇上都會派太醫過來仔細檢視其身體,若他傷了根本……願為皇上效力的人比比皆是,其中能人也有不少,皇上定然會換人。

到時候,他下半輩子怎麼辦?

一時間,陸守凱滿心怨憤,既怨恨陳倩雪下手狠辣,又怨柳英催他回京,若不著急,他有陳倩雪守在旁邊,一定不會出事!

“收拾東西,連夜回……回去!”

親衛秒懂:“將軍,陳姑娘可以救您?”

這已經過去了,一天在下一個五日來臨之前,陸守凱得讓陳倩雪親自盯著,否則,萬一那藥又沒有用,萬一還得用刀扎……這一次是留得一條性命,下一次可不一定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陸守凱催促:“快!”

親衛去將其他人叫醒,柳英聽說他要回去,急匆匆趕了過來,一臉的不贊同:“你先養兩天……”

“我也想養。”陸守凱真覺得她不懂事:“可時間不等人!”你是不是想看我去死?

最後一句話,他真想問出口,但腦中剩下的那一絲理智攔住了他。

幾天後,楚雲梨還在熟睡中,門被人砰砰砰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