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玉峰看著鏡子裡的人,自己都覺得醜。本來就不好娶妻,如今變成了這樣,怕是要打一輩子的光棍!

這事沒完。

他啪一聲摁下鏡子,問:“娘,我暈了多久?這期間有沒有人來探望我?”

錢母都弄不明白兒子這傷是從那兒來的,先搖了搖頭,道:“你暈兩天了,到底是誰將你打成了這樣?你舅舅說了,這麼重的傷可以去告,他們會賠償的……”

對,讓她們賠。

錢玉峰垂下眼眸:“娘,最近鎮上有沒有什麼稀奇事?”

錢母掛念著兒子,沒心思聽外頭的閒言,只隨口道:“就聽說得罪了姜秀才一家的羅氏母女不知道從哪來了一筆銀子將債給還上了。”

聞言,錢玉峰放在被子裡的手瞬間緊握,這一用力,肩膀上劇痛傳來。緊接著就聽到母親的驚呼聲:“你別用力啊,傷口又崩開了……”她跑了出去:“快請大夫來。”

錢玉峰又躺了兩天,勉強下地,他趁著家人沒注意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直接去了羅氏的孃家。

羅氏還完了債,手頭還剩了點銀子,她買了不少東西回孃家,如此,羅家人沒什麼異議地接納了母女二人。

看到滿頭包著布的錢玉峰出現在院子外,羅氏的嫂嫂一臉疑惑:“你怎麼包成這樣?找誰的?”

“我找羅紅葉。”錢玉峰一字一句地道:“有些債要跟她討。”

羅嫂嫂聽著這話不對,但她和小姑子向來不親近,並不想把事情往身上攬。揚聲喊:“紅葉,有人找。”

羅紅葉走出來,看到錢玉鋒的一瞬間,微愣了一下。實在是錢玉峰這模樣太怪異,耳朵和鼻子都包著,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露出來的地方隱約還有乾枯的血跡。反應過來後,她很快就從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中認出了來,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你……我已經給了好處的,你又來找我做甚?”

錢玉峰一步步靠近,一腳踹開了並不牢固的籬笆院門:“你把我害成這樣,不打算賠麼?

“當初是你情我願。”羅氏強撐著道:“我可沒有逼你去。”

“若不是你提議,我不會起那樣的心思,更不會落到如今地步。”錢玉峰走到一半,忽然察覺到房子邊上繞過來一抹纖細的身影,側頭一瞧,看到是正值妙齡的羅月兒,他冷笑了一聲:“我這模樣不好討媳婦,你賠我一個媳婦就行。”他伸手一指:“我要她。”

羅月兒嚇一跳,無措地往後退了兩步。

羅氏面色鐵青:“這不可能。”

“你不願意?”錢玉峰已經豁出去了:“那你們母女最好別落單,我這模樣肯定是沒有女人跟我的,回頭我……呵呵……”

他笑聲中帶著點曖昧:“其實我最喜歡烈性的女子,最好是不停掙扎那種。”

羅氏:“……”

羅月兒嚇白了臉:“我有未婚夫了。”

這兩天羅氏正在積極給女兒議親,發生了這麼多事,母女倆都已經收了讓羅月兒嫁入大戶人家的心思,只求衣食無憂,後生踏實。

哪怕羅月兒毀了名聲,但她長相好,這兩天見了幾個人,羅氏還沒想好選誰。不過,無論選誰都比面前這個混賬要好。她頷首:“月兒確實已經定了親。”

“那就退呀。”錢玉峰偏著頭,眼神在羅月兒身上流連:“岳母,若你不將女兒嫁給我,那……我就讓胡家的兒媳與你為敵。當時你是捱了一頓打沒錯,但你也得了實惠的,沈嘉魚若是知道,定會生氣。她想要為難你,你阻止得了?”

羅氏面色煞白:“你別太過分!”

錢玉峰笑吟吟:“比起你對沈嘉魚乾的那些事,我可是真心想要求娶你女兒的,自認一點都不過分!明天花轎上門,乖乖讓你女兒嫁過來,否則,哼!”

他來了又走,前後不到半刻鐘,但留下的話卻讓羅月兒滿心驚懼。

“娘,我不要嫁給他。”

羅氏也不想讓女兒嫁,本身兩人就有那麼深的恩怨,女兒嫁過去,萬一錢玉峰不好好待她怎麼辦?

“我去跟他談談。”

她想著用銀子賠償,無論如何也要讓錢玉峰打消了這個念頭。因此,臨出門前,她回了房,一咬牙,將剩下的所有銀子都帶上了。

“錢玉峰,你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