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不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多想。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房?”

楚雲梨對上他目光:“最好是別回。畢竟,我被那狗娃嚇過後,看到男人就噁心,小心我半夜踹你下床。”

沈嘉魚不可能會踹他下床。

姜繼孝垂下眼眸:“那……夫妻倆不在一起睡,這感情會越來越淡的。”

人都已經死了,還怎麼培養感情?

若是楚雲梨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沈嘉魚怕是不會釋然。畢竟,兩人做夫妻的那段時間離,姜繼孝對她真的挺不錯,堪稱百依百順。

薑母站在廚房裡,聽到了夫妻二人之間的對話。她也是搬到了鎮上,才發現兩人滿月了還是分床睡,早已覺得不妥當。但她又不敢勸……實在是她有些怵兒媳。

“我們的感情已經淡了。”楚雲梨意有所指:“其實我跟你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後,早已成了陌生人一般。”

姜繼孝苦笑:“我總覺得你跟變了個人似的。”

楚雲梨擺了擺手:“我都死過一回,怎麼可能不變?”

說著,她進了屋子,輕柔地抱起孩子。

正哄著呢,外頭又有敲門聲傳來。姜繼孝過去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沉著臉的姜父。

“方才有人來找你了,是不是?”

姜父到這裡來,本來是想再爭取一回,結果到了鎮上不久,就聽到路旁有人議論說城裡的馬車來找姜繼孝……他們一開始以為是縣試放榜,以為鎮上會出一個秀才,沒想到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聽到這些議論,又聽說來的人除了車伕之外,還有一個身著綢緞的婦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巧合。姜父立刻明白,他沒能糊弄走那個婆子,反而讓他們陰差陽錯之下見了面。

“是。”姜繼孝此刻心裡有點難受,養父對他不是真心,真心對待他的沈嘉魚就跟不見了似的,那邊來尋他的親人似乎也別有用心。

一時間,他真的感覺除了那個孩子之外,自己在這個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

“姜繼孝,不瞞你說,他們肯定不會接受沈嘉魚。你想回去,趁早將人給休了,再娶了月兒……”

姜繼孝心情本來就不好,聽到他說這些,一個字也不想聽,直接將人一把推出去,然後拴上了門。

姜父站在了大街上,好容易才穩住身子。只覺得跟做夢似的:“你個混賬,趕緊開門。”

姜繼孝不開。

薑母有些害怕,躲在廚房中不出來。

而外頭的人不依不饒,一副不敲開門不罷休的架勢。姜繼孝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似乎不想面對。楚雲梨放下孩子,一把扯開了他開啟門。

“進來說話。”

姜父氣憤地進門:“別以為你有親人找來就可以將老子甩開。若你不認我,那邊的人會認為你涼薄,回家了也討不了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老子不怕丟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你是那穿鞋的,別把老子逼急了……”

楚雲梨打斷他:“我就想知道,當初你特意帶村裡人去城裡看病,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