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幾人冷眼看著,沒有人上前去拉架。

其實林富貴有些緊張,他在意的是自己妻子,就怕她吃了虧。

林秋果痛得尖叫,甚至引來了外面的行人。有人在敲門:“裡面需要幫忙嗎?”

林秋果:“……”救星來了。

林富貴閒閒道:“不需要!我教訓自己孩子呢。”

聽到這話,外面的人自覺管了閒事,不好再多問。

聽著腳步聲遠去,林秋果都有些絕望了,求也求了,哭也哭了,都沒有用。眼看孔氏不依不饒,還要朝她動手,她一咬牙,道:“你再打我,我就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話音未落,孔氏停住了手裡的動作。打人固然能讓自己解氣,可女兒的名聲要緊。她收了手,趴到桌旁嚎啕大哭。

林富貴心中恨及:“你承認了?”

“反正,你們不要逼我。真把我逼急了,我什麼都做得出來。”林秋果不想親口承認自己乾的那些事,但她又想嚇退面前的一家人,隱晦地道:“在你們眼裡,我已經是個壞人,壞人六親不認,做壞事是很正常的。”

林富貴氣得七竅生煙,連連冷笑:“合著我們這些苦主還要受你威脅,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林秋果心裡怕極了,面上一臉得意:“王法可堵不住外面的閒言碎語!三娘也不是什麼臉皮厚的人,別被逼得活不下去才好。”

林富貴聽了這番話,看著她臉上的得意,放在身側的雙拳緊握,心裡恨得想殺人。

林秋果見他們被嚇住,心中一鬆。轉而又看向了楚雲梨:“你最好也別亂說。你不要臉,你家裡人還要臉面呢。”

楚雲梨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我被騙的事也和你有關?”

“無關,只是我恰巧知道的比外人多一丁點。”林秋果一邊整理頭髮,一邊道:“楊花椒,你對外說的是自己被騙了大半年的工錢,但事實如何,你心裡最清楚。”

看來,林秋果是知道內情的。

楚雲梨氣笑了:“惡人有理,咱們這些苦主反而不敢把事情鬧大了?林秋果,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遭報應!”

事情已做,林秋果偶爾也會害怕,但她不後悔,之前實在過夠了苦日子,再說,這兩個女人都已經被賣給別人做過媳婦,她們比她更害怕事情鬧出去。

這麼想著,她緊繃的心絃,漸漸放鬆:“你給我閉嘴。”

三娘又開始哭,孔氏也拿這個侄女沒法子,只能默默流淚。林富貴再也忍不住,衝到廚房裡,眨眼間就又奔了出來,手裡抓著一把菜刀,朝著林秋果砍了過去。

林秋果再沒想到,一向膽子不大的叔叔竟然會瘋到要殺人,尖叫一聲就想躲。楚雲梨皺了皺眉,兩步上前搶過了菜刀。

林富貴眼睛血紅:“把刀給我,我要殺了她!”

“不至於。”楚雲梨將菜刀收好,道:“斷她一條腿吧!”

林富貴猛地蹲在地上,捂住了臉。

這個憨厚的漢子殺人其實是一時衝動,刀被搶走之後,他就沒了再動手的勇氣。

林秋果真的能感覺到當風從臉上刮過的疼痛,嚇得魂飛魄散。好容易穩住身形,聽到她輕飄飄說要斷自己的腿,立即道:“你敢動手,我就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楚雲梨:“……”

她將菜刀遞到林富貴面前:“還是殺了吧。”

之所以奪下刀,並不是想救人。而是不能讓林富貴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鬧出了人命,衙門會過問的,本來是林秋果的錯,如果她死了,林富貴不能討回公道不說,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名聲。

林富貴接過了菜刀,已經不打算動手。

林秋果很緊張,轉身就跑。

楚雲梨眼疾手快將掃帚直接丟到了她的腳下,林秋果跑得飛快,沒注意看眼前,被這麼一絆,整個人狠狠砸在地上。大臉朝下,抬起頭來時已經滿口的鮮血,面前不遠處的地上有兩顆混著血的牙齒。

牙齒磕掉了的一瞬間是麻的,林秋果先是看到了地上的牙,後知後覺得去摸自己的嘴。嘴唇被牙磕著,此刻已經紅腫,但他還是摸到了缺牙的地方。當即尖叫:“快請大夫。”

楚雲梨:“……你想多了。”

她一步步走到林秋果面前,居高臨下道:“是你做了壞事,你害了我們。我們顧忌的就是名聲而已,但大山裡的日子有多苦,你根本就不知道。從那樣的地方出來還能有條命在,名聲壓根不算什麼。所以,你別逼我們。否則,真鬧到了公堂上,我和三娘最多就是丟臉,但你……可是會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