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最聽母親的話,聞言想也不想抬腳就踹,他腦子不夠,但力氣挺大,這一下直接將門板踹飛。

這麼大的動靜,楚雲梨睡不成了,翻身坐起,看著門口的母子倆。李氏推了一把兒子,隨口道:“花椒,找你來是給我家生孩子的,既然不想幹活,那就早點揣上孩子。”

寶子笑呵呵進門。

李氏則往後退。

楚雲梨看著面前的寶子,忍不住皺了皺眉。相處這些天,她也看出來了,寶子是真傻,什麼都不懂,所做的一切都是聽母親的吩咐。說實話,他做的夠惡夠殘忍,可又都不是他的本意。

可楊花椒恨他入骨,不能因為他不懂事,就能抹掉他做的一切。楚雲梨一本正經:“我勸你將這傻子叫走。”

李氏只差一步就要退出屋簷,聽到兒媳口中這樣稱呼兒子,她氣不打一處來。兒子是傻,外人怎麼說她都認了,但輪不到楊花椒來鄙視,她冷笑道:“楊花椒,你再說一句。”

楚雲梨撿起枕頭朝寶子扔去,緊接著扯過邊上的椅子,朝著他身上狠狠砸下。

寶子吃痛,哭著跑走。

李氏沒想到面前女子會突然動手,眼看兒子只是跑回了自己屋中,她沒有追出去,心頭的怒火卻越來越甚,左右看了看,撿起掃帚惡狠狠撲了過來。

掃帚飛來,楚雲梨抬手抓過了掃帚,起身打了回去。

李氏捱了打,疼痛傳來,她滿心驚詫,反應過來後,氣得她腦子發懵,來不及多想,順手扯了屋簷下的鋤頭,奔進屋朝著面前女子的頭狠狠砸下。

楚雲梨用掃帚擋住,然後搶過鋤頭,更狠的打了回去。這一下砸到了李氏的背,她慘叫一聲,整個人趴倒在地上,好半晌都爬不起來。

見狀,楚雲梨將鋤頭丟開,彎腰問:“痛不痛?”

李氏:“……”這不是廢話嗎?

要是不痛,她早就爬起來了。

她看著面前女子,眼神驚疑不定:“花椒?”

這還是那個經常捱打逆來順受的兒媳嗎?

“娘,你可別怪我下手狠。方才你那一下要是打實了,我哪還有命在?”楚雲梨偏著頭:“我只打了你的背,沒要你的命,已經手下留情了。”

李氏就跟聽天書似的,喃喃問:“你怎麼敢?”問出這話,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買來的兒媳打了一頓,當即就想喊人來幫忙,可剛張口,只覺眼前一花,隨機脖頸一痛,站著的女子臉已經湊到了眼前,她的脖子被狠狠掐住,掐得她喘不過氣。

楚雲梨興致勃勃問:“你想喊人來教訓我?”

李氏張了張口,連喘氣都難,她壓根說不出話來。

楚雲梨繼續道:“等人來了,我肯定逃不脫,你說我會不會給你出聲的機會?”

李氏只覺得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跟鐵鉗似的,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甩不開。這一瞬,她忽然又想起來了兒媳昨夜將張剛子打倒的情形。

當時她還以為是張剛子毫無防備之下才吃了虧,現在看來,兒媳這身手很利落嘛。

“我第一次偷跑,你險些打斷我的腿。後來你把我吊在房樑上,那次開始差點打死我。”楚雲梨用閒著的那隻手摸著下巴:“你說,我該怎麼報復呢?”

李氏想到兒媳捱打後的慘狀,活生生打了個寒顫,她被掐得眼淚直流,艱難地道:“有話……好好說……”

“現在知道好好說了?”楚雲梨冷笑:“當時我求饒,你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後來直接堵住我的嘴,不讓我開口。”她看了看幽靜的院子:“你要是死在這裡,外人大概會以為是張剛子來找你報仇。就算他不承認……誰殺了人會承認?”

也就是說,只要李氏一死,無論張剛子怎麼解釋,這人都是他殺的。

李氏滿臉驚駭,外人口中是誰殺了她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想活著。楚雲梨一抬手,狠狠敲在她是後脖頸上,李氏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李氏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剛有知覺,就察覺到手臂疼痛無比,全身各處都又酸又痛,腳沒沾地,她後知後覺,自己應該是被吊著的。

張口想喊人,發覺嘴被堵住,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她到現在還不相信兒媳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山下買來的姑娘,到了這裡後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自家也忒倒黴了。

正這麼想著,忽然聽到肚子咕嚕嚕叫喚,她這才發現自己餓得厲害,肚子都有點痛了。可再餓也只能忍著,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又出不了聲……一時間,她都有點絕望。自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頭沒人發現,她要餓到什麼時候?

還有,孩子他爹受那麼重的傷,仔細照看著身上都越來越燙,她被吊在這裡,兒子不知道照顧人,楊花椒又指望不上。孩子他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