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兩天,楚雲梨沒發現有人上門來找自己麻煩,心裡便明白,她們無論想不想走,都沒想揭穿她……也或者,她們自己也動了念頭。

這日,胡父病情越來越重,李大夫每天都會來,因此,這訊息也傳了出去。

村裡不少人前來探望,李氏不在,眾人都挺疑惑,但楚雲梨只說不知道,他們也沒想著去柴房看……在他們看來,李氏要麼是去山上找藥出了意外,要麼就是直接下山去請別的大夫了。

來的人中,夾雜了一個春花。楚雲梨只拿她當普通客人,但春花來這一趟,可不單純是為了探望。她臨出門前,找到機會,一把抓住了楚雲梨的手:“我聽說你要走,還要帶著人一起走……到時候記得千萬帶上我。”

楚雲梨啞然:“好!”

春花沒想到她直接就答應了,頓時喜極而泣,又怕被人看出來,急忙抬手去擦淚:“我以為……”

相約逃跑這種事得隱秘,她以為楊花椒就算有這個想法,也不會坦蕩蕩承認。

“兩日後的早上,太陽一出,咱們就啟程。”

春花沒想到這麼快,忍不住問:“可我們找不著路,到時又會被人抓回來。”

“不會,我問明瞭的。”楚雲梨伸手一指遠處的一個山口:“到時候落了單,就往那裡走。翻過那個口子,一直靠右邊下山,就能到官道上。”

這自然是張大虎告訴她的。

楚雲梨當時可費了一番心思嚇唬他,他應該不敢說假話。

春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臉恍然:“原來是往山上走。”她擦了擦淚:“我走了。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去,也會叮囑她們。”

但這世上,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想走的人會以為別人也想走,但確實有人已經死了心,打算這輩子就在大山中度過。於是,這件事情在第二天傍晚時,還是被人發現了。

當時就有一群人找到了胡家來。

彼時,楚雲梨正在吃晚飯,看到眾人過來,好奇問:“有事?”

有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張口質問:“你是不是想偷跑?”

“沒有的事。”楚雲梨無所謂他們知不知道,但其他人害怕,她坦然道:“村裡好多人看不慣我,你們這又是聽了誰的挑撥來找我麻煩?”

男人盧滿,祖祖輩輩都在大山中,他是沒有孃的,事實上,他娘是山下來的女子,在生下孩子之後沒多久就被虐待而死。盧滿家裡並不富裕,在他三十歲那年才買了一個女子回來。

得來不易,他卻並不珍惜,對妻子各種打罵,孩子都打掉了兩個,他妻子因此傷了身,這些年再沒有身孕,他不反思,只恨妻子不會生……他妻子四月,今年才三十歲的人,被折騰得如同八十老嫗。

“這事肯定是真的。”盧滿上下打量她,眯著眼道:“把你的腿打斷,我就不用管這事情是真是假了。”

胡家沒有主事的人,他欺上門來,換作真正的楊花椒在這裡,就只能生生受著。楚雲梨冷笑:“你是我的誰?憑什麼打斷我的腿?只憑著外人幾句風言風語,你就說我要跑……那我還聽說不能生的是你,你是個天閹,卻拿媳婦撒氣呢。”

一片鬨笑之聲,盧滿瞪大了眼:“楊花椒,我要你的命。”

他撲了過來,拳頭對著楚雲梨的頭砸下。

眾人見狀,忍不住驚呼。有膽小的女人已經閉上了眼,楚雲梨側身避開,撿起栓門的木棒就打。她打得毫無章法,力道卻特別大。盧滿手臂捱了一下,頓時傳來咔嚓的骨裂聲。

斷骨之痛,常人難以忍受。盧滿一個大男人也忍不住慘叫出聲,他受傷的那隻手不停地顫抖,一片疼痛裡,他卻更怒了。

“楊花椒,你敢!”

說著,他也撿了一根棒子狠砸過來。

楚雲梨跳開,大叫道:“我是胡家媳婦,李家的外侄媳婦,容不得你欺辱。”

村裡胡家人不多,平時也並不親近。但李家人多啊,加上李氏平時在孃家還算會做人,瞬間李家不少人就站了出來。

有人警告:“盧莽子,別太過分。”

盧滿痛得滿臉猙獰:“是誰過分?斷手的是我!”

“那也是你先動手。”楚雲梨跳了出來:“我被嚇著了,失手傷了人。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