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歡歡狠狠瞪她。

她轉身就走,直接去了主院。

蔣母看到兩個兒媳就頭疼,相比之下。她最不喜歡梁歡歡,因為羅妙顏最多是冷嘲熱諷,而梁歡歡不同,時常會要求她做一些特別過分的事,偏偏她還不能拒絕。

“我要羅妙顏去死!”

梁歡歡咬牙切齒:“平安一天天長大,如果我再不把他接到身邊,以後就養不熟了。要麼我自己收養一個孩子做以後的蔣家主,要麼,你儘快將平安送到我身邊。”

蔣母啞然:“這……”

一看就想推脫,梁歡歡打斷她:“這是我們兩家早就商量好了的,你別想反悔。”

蔣母沉默,見兒媳不肯退讓,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半晌才道:“這麼大的事,我得和你爹商量一下。”

蔣家夫妻是真心不願意對平安的母親下手的,就怕孩子長大之後得知真相,對他們心存怨恨。若那時平安一怒之下毀了蔣家,他們找誰去說理去?

可梁歡歡都這樣說了,他們又不敢挑釁梁家……因為梁歡歡中毒的事,梁家已經很不高興。

楚雲梨在正月底時,被叫去了主院。

“我聽說歡喜病了兩日,喝了藥也不見好轉。要不,我們一起去郊外給她祈福?”

孩子小,冬日裡太冷,奶孃換衣的時候手腳慢了點,緊接著就著涼了。

楚雲梨一直看著呢,見她不嚴重,就沒怎麼讓其喝藥,過兩天應該就能痊癒。聽到蔣母的提議,她一時間有些摸不清蔣母是真的擔憂孩子,還是又有了其他算計。

畢竟,蔣母從來沒有對她下過毒手,都是作壁上觀。再則,蔣家子嗣不多,哪怕只是一個閨女,他們也特別疼愛。從歡喜從生下來到現在吃穿用度皆是上品就看得出,蔣母對於孫女是沒有私心的。

“好!”

楚雲梨一口答應下來,無論是什麼,接著就是了。

稍晚一些的時候,楚雲梨帶著孩子在園子裡消食,忽然有個十二三歲的隨從急匆匆過來,路過楚雲梨時身形頓了頓:“二爺讓我告訴您,最近別去上香。”

楚雲梨聽完這話,再去看那隨從時,人已經消失在花木之中。

看來,這次去上香,應該會出事。楚雲梨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蔣二爺為何要幫自己的忙。

平安恍惚間聽到了那人說話,好奇問:“娘,他說什麼?”

“沒說什麼,再走在。”楚雲梨拉著他,往以前不愛去的園子中間走。不是她不愛這邊的景緻,而是梁歡歡生病之後,在這邊造了一個暖閣,她自己常在這邊住,還要拉上蔣啟海。

往這邊走,容易偶遇二人,楚雲梨不是怕他們,只是不想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果然,還沒走多久,楚雲梨就看到了花草掩映間,蔣啟海手裡拿著一朵晚梅正在往梁歡歡頭上插……男俊女俏,看著挺養眼的。

“二弟。”

蔣啟海對這稱呼很是陌生,大哥已經去了多年,在這府裡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叫他,他下意識回頭。

邊上樑歡歡臉色已經很不好看:“園子那麼大不夠你逛?”

楚雲梨並不怕她:“你是蔣家兒媳,我同樣也是,沒道理這地方你來得,我來不得吧?”

梁歡歡冷哼一聲,別開了臉:“你少得意!”

“二弟,我有些事要跟你說。”楚雲梨看著蔣啟海:“要單獨說。”

梁歡歡瞪了過來:“你是長嫂,要知道自重避嫌,別讓我罵你!”

“說幾句話而已。”楚雲梨眼神意味深長:“需要你守的男人,壓根兒不值得託付終身。”說到這裡,她想到什麼,摸著下巴好奇問:“之前蔣啟海和我做了幾年夫妻,那幾年中他很少回,你就沒懷疑過他外頭有人?還是,你根本就知道他在外頭娶妻生子的事……”

蔣啟海頭皮都要炸了,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在梁歡歡面前重提這些舊事。每次提了,夫妻倆是肯定要鬧的,確切地說,是梁歡歡又會覺得他是個負心漢,打他罵他不讓他進門都是常事,關鍵是還要回孃家去告狀。

梁歡歡怒火沖天:“住口!我從來就沒想過讓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缺孩子還不容易,這天底下又不是你一個人能生,就院子裡的這些哪個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