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將碗一遞:“這玩意兒是不是你給我準備的?”

“這什麼?”梁歡歡瞄了一眼,收回視線重新躺好,悠閒道:“我自己的藥還喝不過來呢,沒空給你安排。你不想喝,倒掉就是!”

楚雲梨眯起眼:“照你說,這藥沒問題?”

“別問我,我不知道。”梁歡歡閉上了眼睛:“我這藥得敷半個時辰,才剛開始,我都習慣了每天趁著這時候睡一會,你別吵我!”

此刻外頭已經湧進來了不少丫鬟,看那架勢,若不是顧及著楚雲梨如今的身份,真的要上前來將她拖走。

楚雲梨兩步上前:“既然沒問題,那你幫我喝兩口。”

梁歡歡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碗已經到了跟前。她控制不住張口,牙還碰到了碗,牙被撞得生疼,來不及驚呼,只覺喉嚨一苦,藥已經下了肚。她想起來掙扎時,已經喝掉了半碗。

楚雲梨退後一步,將手裡的藥碗砸下:“我沒有冤枉你,這還剩了半碗,你要敢說這藥無毒,就請大夫來瞧。我不怕講道理,就怕你不講道理,你可以請得天下任何人來主持公道,我奉陪!”

梁歡歡想將藥吐出來,可兩人動靜鬧得這麼大,外頭擠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她衣衫還敞著呢,雖然有肚兜,可這模樣也不能見人啊!於是,她沒吐藥,而是急忙將衣衫攏好,又急忙吩咐人去請大夫。

等忙完這些,再想吐時,已經吐不出來了。

好在大夫來得很快,蔣母得到訊息趕過來,和大夫前後腳到。她在路上已經聽說了妯娌二人的爭執,看到屋中的狼藉,只覺頭都大了。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為何要動手?”

楚雲梨伸手一指地上的藥:“有人要給我下毒,要我的命,我實在沒法心平氣和。剛好大夫來了,讓他看看吧,也好證明我沒有冤枉人!”

蔣母想到自己被她灌藥那一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算有人對你動手,你怎麼就能確定是歡歡呢?如果不是她,你這不是冤枉人嗎?還有,你們是一家人,不好的東西你不喝,又怎麼能讓她喝?”

“裝傻是吧!”楚雲梨突然發了脾氣,整個人特別激動,將桌上的小几扯到地上,擺設用的花瓶和茶具碎了一地,膽子小的人都抖了抖。就連蔣母也有些被她的兇狠嚇住。

“說話就說話,別扔東西。”

“你們有人聽我說嗎?”楚雲梨又去拿了一個大花瓶狠砸:“有人要我的命,你們還讓我好好說,說了又沒有人聽,下一次又繼續動手。真當我是小地方來的好欺負?”

她一邊說,一邊砸,將屋中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這期間自然也有人想上前阻止,可還沒到跟前,就被她砸過來的東西給嚇退了。

等砸得差不多,楚雲梨也收了手,她惡狠狠道:“你們所有人都想讓我死,或是看著我被人害死。母親,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要麼你們一下子把我弄死,否則,只要我還剩一口氣,就絕對會與害我的人同歸於盡!”

語罷,她走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送茶來!”

蔣母:“……”

“妙顏,你這是瘋了嗎?”

楚雲梨扭頭看過去,眼神凌厲:“如果你攤上我遇上的這些事,你瘋不瘋?我不想死,如果有人非要我死,那麼,死的一定是別人!”

梁歡歡也被她這番動作給嚇著,更別提外頭請來的大夫,此刻他哆哆嗦嗦,好半晌都摸不到脈,渾身都在發抖。

見狀,梁歡歡惱了,她剛喝下了那麼多藥,又沒吐出來。想也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得讓大夫趕緊把完之後配藥解毒,結果這人磨磨蹭蹭……等藥熬好,她還有命在嗎?

“快點,你到底行不行?”

大夫被這麼一吼,反而鎮定下來,把完了脈後,又跑到地上去摸了地上的藥汁放到鼻尖仔細分辨,然後皺起了眉:“不對啊!”

“哪裡不對?”此刻梁歡歡特別著急:“不管對不對,趕緊配解藥!”

楚雲梨扭頭看向蔣母:“你看,這明明是我喝的藥。她剛一下肚就知道有毒,急著要配解藥來喝……這說明什麼?”

蔣母垂下眼眸,關於羅妙顏會中毒的事。她早就猜到了,此刻一點都不意外,讓她意外的是羅妙顏這膽子。

一個小地方來的沒有孃家依靠的姑娘,哪裡來的底氣敢這麼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