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垂下眼眸:“我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出不了柴房了。”

石夫人冷冷看著她:“你在怪我?”

“不敢。”楚雲梨伸手摸著肚子。

石夫人冷哼一聲:“不敢就好。你好好安胎,我不會虧待你的,那個叫紅兒的丫鬟,我也會幫你養好。你在樓家長大,應該知道禍從口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語罷,她起身:“早些歇著吧!”

楚雲梨抬眼:“夫人,我……會不會有人為難我?”

“不會。”石夫人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道:“志康媳婦進不了這個院子。”

楚雲梨又道:“我要紅兒回我身邊伺候。”

“休想!”石夫人語氣嚴厲:“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少提一些不可能的事。”

楚雲梨微微仰著下巴,威脅道:“夫人,人活著很難,想死卻很容易。”

本來要出門的石夫人聞言頓住:“你在威脅我?”

楚雲梨強調:“我只要紅兒!”

二人對視,楚雲梨寸步不讓,還是石夫人先敗下陣來:“稍後我會把人送來。”

春風進門,再次看向楚雲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重。能讓夫人妥協的,都不是一般人。

沒多久,紅兒被送來,比起昨天,她精神要好得多,看到了楚雲梨後,扯出一抹虛弱的笑來:“姨娘,你沒事就好了。”

楚雲梨握住她的手:“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紅兒很是歡喜,道:“姨娘不用顧忌我,剛才那幾個送我過來的丫鬟說,姨娘要討我過來,夫人很不高興。”

“不用管她。”楚雲梨本來想問一下紅兒這段日子的處境,看她滿身虛弱,眉眼間滿是疲憊,便讓她去隔壁歇著。

楚雲梨就這麼躺了兩日,這兩日裡,除了石夫人身邊的婆子和丫鬟偶爾會出現,屋中就只剩下照顧楚雲梨的春風和兩個小丫鬟。

兩日後,楚雲梨身子雖然還挺虛弱,但卻可以出門轉悠,她起身到了外面的院子裡。

春風沒有阻止,這也是大夫的意思。有孕的人長期躺在床上不太好。

樓嬌嬌在這院子裡已經住了一年多,身為妾室,平時不好出去走動,這園子裡的每處她都熟悉至極,楚雲梨有試過,自己只要一往門口走,春風就很是緊張。

又過了兩天,楚雲梨精神好轉許多,連隔壁的紅兒都能勉強下床時,她這天走到院子拱門處,沒有如往常一般停下,而是直接往外走。

春風兩步搶上前:“姨娘,您不能出去。”

楚雲梨呵斥道:“退下!”

春風不讓。

楚雲梨伸手捂著肚子,面露痛苦:“你方才推我,我好像動了胎氣了。”

春風愕然:“我哪兒有?”

“就有。”楚雲梨振振有詞:“說!你是得了誰的吩咐對我下手的。”

春風只覺渾身是嘴都說不清:“姨娘,我好心好意照顧你,你別這麼冤枉我。”

“好心?”楚雲梨不客氣地道:“你是聽了夫人的吩咐,並非真心真意。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