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又打了個呵欠:“你走吧,我要回去睡了。”

姜後遠:“……”

夜裡走水的事,到了白天,眾人都議論紛紛。

楚雲梨沒當一回事,還有人熱心地跑來問她夜裡可有被嚇著。

“沒有,我睡得沉,你們的火都快救完了我才被吵醒。”

說話的夫人是個熱心腸,左右看了看後,一臉的擔憂,壓低聲音道:“我看那個陳爺不像好人,你們兩家就只隔了一堵牆,小心他……”

“我會的。”楚雲梨聽到她這麼說,心頭有些不太高興。畢竟,她不想和任何男人扯上關係,那陳爺糾纏她的事兒連這人都知道了,怕是這一條街也沒幾個人不知。

這事還是得早點解決。

又到夜裡,傍晚時下起了雨,夜裡雨勢不見小,反而還越來越大。天氣有些悶熱,楚雲梨躺在床上沒睡著,忽然聽到雨聲裡夾雜著腳步聲,她霍然起身,溜到了窗邊,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爬起來的陳爺。

應該是因為下雨的緣故,他跳下來時腳下摔了一跤。只見他飛快奔進了廊下,下一瞬,就來推門。

門自然是推不開的,楚雲梨站在門口看到外面伸出來一把匕首,一點點撥門栓。

她冷笑了一聲,主動伸手開啟,然後一刀刺了出去。

她動作飛快,饒是外面的人想躲,也還是沒能躲過去。隨著她一刀刺出,外面傳來男人悶哼聲。楚雲梨卻嫌不夠,撲出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將人摁在地上,一隻手肘狠狠抵著他的胸口,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已經放在了他的脖頸之間。

天空劃過一抹閃光,緊接著雷聲傳來。藉著那一抹天光,地上躺著的陳爺清晰的看到了面前女子眼中的狠意。他活生生打了個寒顫,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已經被嚇退了,他急忙出聲:“姑娘刀下留情。”

楚雲梨冷哼一聲,朝著他腰腹間又刺了一刀,然後抬手將人敲暈,這才搬來了梯子,將人扛上牆頭丟回了隔壁。

沒記錯的話,陳爺夜裡是一個人住在隔壁的。

雨下了一夜,楚雲梨後半夜睡得很沉,她是被隔壁的尖叫聲吵醒的。

陳爺身上受了兩處刀傷,又在雨裡淋了一夜,傷口已經泛白,整個人發了高熱,怎麼都喊不醒。小賴喊來了眾人幫忙,又找人去請大夫。

楚雲梨站在陳家門口看熱鬧,彷彿自己是才知道訊息,臉上還帶著一抹驚訝。

姜後遠就在她旁邊不遠處:“左東家,你們離得這麼近,你夜裡可有聽見動靜?”

楚雲梨張口就來:“我睡得沉,再說,昨夜雨那麼大,就算有點動靜,一般人也不會發覺。”

這話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沒人覺得不對。

就是……這條街上大概不太平,陳爺在自己的院子裡被人傷成這樣,看這架勢,都不一定救得活。

“要不報官吧?”有人提議:“這實在太嚇人了。他那麼壯都被人傷成這樣,要是落到我們這些人家……”

哪裡還能有命在?

小賴正打算把人抬進屋,聽到這話,面色微變,肅然道:“不行!就算要報官,也得等我家主子醒了再說。”

眾人恍然想起這主僕倆都不好惹,兩人搬來的那天,還把陳家人都趕走了,那麼兇狠,一般人哪裡敢違逆?

於是,眾人紛紛藉口有事,很快消失在院子裡。

楚雲梨隨大流,直接去了鋪子裡忙碌。

等到傍晚回來,陳爺已經醒了,還說要見她。

小賴不見之前的諂媚,一臉的兇狠:“姑娘若是不去,我們陳爺絕不會放過你。”

楚雲梨哪怕是下了狠手,卻並不覺得心虛。她認為,陳爺純粹是罪有因得。本來是打算去和床上的人當面對質的,聽到這話,轉身就回了家。

小賴:“……”

請不來人,他肯定會被訓斥。

跺了跺腳,急忙追上去。

楚雲梨聽他低聲下氣哀求,道:“我不是個心軟的人。”

小賴:“……姑娘,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不要為難小的……只是去見一見而已。我家主子如今躺在床上,絕對傷害不了你,就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