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笑吟吟:“我是府上的少夫人!”

當年的那些事,知道的人已經多,金婆算是其中之一,她面色驚疑定打量著面前的年輕女:“紅安的媳婦?”

“是。”楚雲梨誇讚:“你這記性可真好。剛好,夫君的記性也好,你做的那些事情,他都記著呢,所以才請了你來。”

眼前的女眉眼含笑,可金婆看著這樣的她,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起,渾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客氣了。我一把年紀,好在府裡倚老賣老,是回家去……”

說著就要轉,剛一步,就被面前的婆攔住。

楚雲梨語氣容拒絕:“來都來了,先門吧!父親已經等到你許久了。”

外書房中,唐老爺看著面前的老婦,面色複雜難言,小時候這老婦照顧過他,他對她一直都挺尊重。

“我想知道,當年祖母臨終之前吩咐你做了什麼。”

金婆就知道,自己會被請來肯定是因為當年的事,聽到這話也意外。垂下眼眸道:“我來這麼久,都沒有見到夫人,應該是夫人說了那些事。老爺,這是主臨終之前的囑咐,奴婢也只是實話傳達,並無半點私心。奴婢已經老成這樣活了這麼多年,足夠了,您要是氣過,可以取了奴婢的性命。”

唐老爺最近已經將當年的事情仔仔細細回想過一遍,問:“母親明明挺疼紅安,為何突然就懷疑起他的世?”

金婆一臉冷漠:“知道。”

這樣的態度把唐老爺氣得夠嗆,他嘆了口氣:“我也想打擾你養老,但事關我長,必須要問個清楚。你若是肯說實話,休怪我無情。畢竟,人活在世上,誰都有家人,聽說你那個小重孫才五歲……”

金婆面色變:“我伺候主幾十年,一直忠心耿耿,你能這麼對我。”

唐老爺沉默:“我是想說,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會將你那個小孫送到書院去。”

當今世上,士農工商階級分明。但凡有點家資,孩也愛讀書的人家,都會想方設法讓孩多認幾個字。金婆也一樣。

她臉色動了動,道:“其實我也清楚主是何時改變的想法,主在後來的那段日裡,性已經左了,整個人都有些糊塗。”

唐老爺忍住生出了怒氣:“既然你也知道她糊塗了,為何要實傳達她的意思?”他此刻,懷疑起了面前的婆:“你為何要這麼做?”

他突然發現,金婆有些被嚇著,面色都變了。

想到方才唐老爺提起小重孫,她面色愈發難看,頹然到邊上的椅上坐下,抹了一把臉,道:“活到我這把年紀,什麼事情都看開了。我以為當年的事情能夠瞞住所有人,結果……老爺,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伺候了主多年的份上,知道真相後要遷怒我的家人。”

唐老爺聽到這裡,一口老血哽在喉間,合著他沒猜錯,這裡面真的有其他內情?

“你說!”

金婆沉默,看窗外的夕陽,半晌才道:“我和主一起長,雖是主僕,卻更像是姐妹。我知道你記記得,那時候他有提過讓我女伺候你。”

唐老爺:“……”

他娶了妻,母親對媳的人選很滿,各種挑剔之餘,就熱衷於他塞人。

他那時候下意識就是拒絕,壓根就管塞過來的是誰,隱約好像確實有這婆的女,那時候他拒絕了,母親好多天肯見他。

金婆看他語,滿臉悲慼:“你肯定記得了,就算記得,也肯定認為那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你知知道,我女受住這番羞辱,主動嫁往外……沒多久就……就沒了……”

唐老爺皺了皺眉:“你怪我接受她?”

“敢。”金婆嘲諷道:“我一個下人,只有聽命的份。哪敢心生怨懟?反正,主懷疑了公的世,讓我出面夫人說這事,我有了私心,實稟告了。就是這樣。”

她強調:“我是聽命行事,並沒有自作主張害人。老爺,主已經故去多年,之前的那些事情就要再提了,若然,會毀了她名的。”

唐老爺心中痛極,他又何嘗明白這個道理?

事到今,最好的法就是當這些事情沒有發生過,查問。

但紅安……他那時候才幾歲,憑什麼要遭受這樣的對待?錯的人是他,跟是孩的紅安一點關係都沒有。

真的,他寧願母親找人自己下毒,也願意讓孩受這番罪。

楚雲梨坐在旁邊從頭聽到尾,突然問:“你沒有說祖母為何會懷疑夫君的世呢。我聽說,祖母在離開之前已經病了許久,你是貼伺候她的人之一,又最得她信任可能知道她都見了什麼人。就算你真知,也總有個懷疑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