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那裡,他也沒心思問了,直接道:“拖下去杖斃!”

本來管事還想為自己開脫,或是幫主子找個替罪羊,沒想到,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張氏從頭看到尾,心裡很是不安:“夫君,這事與我無關。”

周意林霍然起身,吩咐:“夫人病了,今日起不見客。沒我的吩咐,不許夫人出門。”

張氏徹底急了:“夫君,就算是人證物證都在,你也該給我一個辯駁的機會,我沒有做過的事,你不能摁在我頭上。”

此刻周意林已經在暴怒的邊緣,聞言厲喝:“找更多的下人來佐證,然後呢?只會讓本公子更丟臉而已,張氏,你入門多年,膝下只得一女,我後院那麼多的女人,卻沒有任何好訊息傳出,要說這事與你無關,怕是連傻子都不會信!你是我妻子,我尊重你,也容忍了你的肆意妄為,但玉兒和小媚腹中已經有了我的血脈,那是兩條人命!你怎能下得去狠手?那是我的孩子,也會叫你母親,我當你是妻子愛重,你可有當我是夫君敬重?”

連番質問,問得張氏眼淚汪汪。

她是被嚇的,成親幾年,男人從未這般疾言厲色,她還是第一回看他發這麼大的火。

“去吧,別逼我查清真相。”周意林揮了揮手:“到得那時,我們夫妻緣盡,你又要說我心狠!”

張氏頹然倒回軟榻上,餘光忽然瞥見了對面的妾室,此刻正吃著一枚果乾,姿態悠閒,眉眼放鬆,純粹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她滿臉悲涼:“我是你的妻,所以做什麼都是錯?這些女人是妾,她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你的寵愛,這世上根本就不公平!”

說到後來,幾乎是大吼大叫。

周意林覺得跟她說不明白,揮了揮手:“帶走!”

張氏不要人拉,跌跌撞撞走在前面。

看她失魂落魄,楚雲梨心情較好,又吃了幾枚點心。屋內的玉兒早已淚流滿面。

周意林沒進內室,按當下的說法是,產房汙穢,男人進了會沾染黴運,怎麼也要三天之後才許進。

玉兒感激涕零,謝他為自己做主。

今日發生這麼多事,周意林心情煩躁,也想回去收拾一下自己身邊的人。先前他已經發現身邊有妻子暗線,他顧念著夫妻之情假裝不知,此刻卻覺沒必要給她這個臉面。

楚雲梨拍了拍手,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傍晚,周意林過來了,彼時楚雲梨正在用晚膳。

她菜色都是自己點的,有了身孕之後,她說自己餓得快。周意林貼心地幫她備了個小廚房,因此,只要他不來,她向來都讓廚房備自己喜歡吃的飯菜。

今兒也沒說要來,楚雲梨有些意外:“公子有事?”

周意林坐在了她對面,確實是有點事要說,但看到桌上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又覺得自己還能吃點。冬雨立刻送上一副碗筷。

等到丫鬟撤走了杯盤狼藉,他才問:“今日玉兒胎位不正,是你幫她順的?”

楚雲梨頷首:“小時候我在村裡聽穩婆說的!”

至於到底有沒有,齊大常對妹妹向來不上心,根本就不知道。

周意林一臉不贊同:“你膽子可真大。”

“當時玉兒都要昏迷了,我要是不動手,穩婆定要剖肚子取孩子。她哪裡還有命在?”楚雲梨振振有詞:“那是一條人命,我若是沒法子救還罷了,明明能救下不動手,往後我這一生都不能安心。”

周意林嘆口氣:“你呀,就是太善良。你幫玉兒擋的那些災,又不說實情。她還以為你故意搶東西呢。”

“不要緊,反正我問心無愧!”楚雲梨笑了笑:“我又不缺首飾衣物,公子該不會懷疑我才對!”

聽到這話,周意林有些心虛,在他認知中,女人對於衣物首飾從來都不會嫌多,尤其是鄉下姑娘沒見過世面,搶人東西實屬正常。

周意林看向她肚子:“你最近要小心些,千萬別摔了。”

楚雲梨頷首:“我不會拿我們母子倆的性命玩笑的。”

周意林正色道:“夫人出不來,她身邊的人也一併禁足,先前我還發賣了些,應該不會再對你動手,你可安心!”

“多謝公子。”楚雲梨不甚誠心地道。

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周意林這麼緊張,純粹是為了孩子。

又過兩日,半夜裡楚雲梨肚子疼,她未驚動任何人,等到天亮才讓冬雨去請穩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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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穩婆和周意林剛趕到,她孩子就生了出來。

這孩子很康健,周意林聽了大夫的話後,樂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