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很難看清風向,現如今這位齊姨娘身份不同,沒人敢得罪。邊上兩個大力婆子貼心解釋:“公子讓奴婢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姨娘。”

楚雲梨一臉驚訝:“有這事?”她一臉歉然:“夫人,公子太小心,怕我又動了胎氣。”

不提這事還好,張氏分明看到她面色紅潤,走路時連腰都沒彎,也並不見憔悴之態,哪有動胎氣的跡象?

再說,真動了胎氣,不臥床歇著,怎麼還跑出來轉悠呢?

“齊媚娘,你陷害我!”

值得一提的是,齊小妹當初被接進府時,周意林說她那根本就不叫名,特意給她改成了齊小媚,府裡還叫了一段時間的媚姨娘。

“這話從何說起?”楚雲梨一臉驚訝:“我來府裡半年,從來沒有出過門,連身邊的丫鬟出去採買都得問您拿對牌,哪有那本事陷害人?您真的是想多了。”

張氏一想也是。

可要怎麼解釋齊小妹,動了胎氣還在外頭轉悠的事?

她轉身就走,早上找來大夫好好問問!

二人的交鋒很快又傳入了周意林的耳中,他以前並不怎麼在乎後宅的事,只是最近得知齊小妹或許有了雙胎,又正被夫人欺負,他特別想要留下這雙孩子。因此,關於齊小妹身上的所有事,他都會過問。

等到傍晚,周意林回來時,特意給了冬雨一把對牌:“往回你有事直接從偏門出,不用稟告夫人。”

楚雲梨:“……”再怎麼寵妾,也不該破壞這種規矩。張氏怕是要被氣死。

周意林這個人呢,對待女人特別貼心,他要是願意,就能哄得女人對他心甘情願。

就比如齊小妹,一開始她糊里糊塗和周意林過了夜,其實並不願意入高門做妾,但周意林這人特別溫和,對她很是貼心,後來齊小妹對入府沒那麼牴觸,甚至而覺得自己運氣好,遇上了良人。

可惜,這良人今日是她的,他日就變成了別人的。

張氏確實很生氣,也想到了法子。既然周意林在乎孩子,那就多給他兩個,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多了那就不稀奇了,因此,她特意挑了兩個宜生養的女人放在了周意林的屋子。

男人都貪圖新鮮,周意林很快就收了二人。

半個月後,其中一人月事遲了,又過幾天,就診出了喜脈。

周意林很高興,厚賞了個丫鬟,並且承諾,只要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就提她做姨娘。接下來,源源不斷的好東西又送進了丫鬟的房中。

所有人都知道,齊小妹腹中的孩子不再是唯一。

且那個丫鬟的孩子只比她晚大半個月,到時候若生在了前頭,這長子的生母是誰,且不好說。

張氏心中是又酸又澀,既覺得滿足,心裡又覺難受。

而這個時候,齊大常又找來了。

楚雲梨已經找機會明確地跟周意林表示過,她不喜歡自己的孃家人,可以的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他們。

但在周意林看來,這就是任性,血脈親人哪能輕易斷絕關係?

因此,當楚雲梨又看到齊大常出現在自己院子裡時,臉色當即就落了下來。

齊大常上一次和妹妹不歡而散,回去之後想了許多,看到妹妹臉色不好,他也並不在乎,舔著臉上前,笑道:“小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楚雲梨不接話。

齊大常看她這樣,有些著惱,想到自己的來意,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憤怒,道:“我聽說公子身邊其他女人也有了身孕,你就不著急嗎?”

“我著不著急,跟你無關。”楚雲梨冷淡地道:“雙胎的事,是你故意散播的訊息吧?那位林大夫,是不是拿了你的好處?”

提及此事,齊大常得意洋洋:“公子都願意給你擴建院子了,再者說,別的女人再有了身孕,也越不過你去,這可都是我的功勞,妹妹,所以咱們得商量一下,這雙胎要怎麼才能不被人發現!”

“想要不被人發覺,除非我自己懷的就是雙胎。”楚雲梨冷笑著道:“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想配合,那位林大夫要是被戳穿了,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齊大常光棍地道:“妹妹,咱們是親生兄妹,林大夫確實是我找的。但要說這事與你無關,誰會相信?”他看著不遠處已經敲掉的院牆:“得了好處的可是你,我只是幫忙而已。”

這就是耍無賴。

偏偏還特別有效,因為齊大常這話很有道理,若事情敗露,齊小妹休想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