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父痛得直吸氣,都不敢摸傷處,他瞪著面前的女子,忍不住道:“這麼兇的女人,你男人不怕嗎?小心哪天被男人甩了……”

楚雲梨:“……”

她再次掄圓了棒子,將人狠揍了一頓,道:“給我滾!再想欺負我娘,我打死你。”

高父痛得蜷縮在角落,不敢再反駁。

高長河看到父親身上的傷,覺得自己渾身都痛。在楚雲梨開口之前,他就已經一瘸一拐地溜出了門。

事實上,一開始他藉著所謂的“救命之恩”讓魯大力照顧自己。後來救命之恩的真相被林荷花得知後,他手中倚仗已無,之所以能留下來,是魯大力付不起他爹的工錢。

比起銀子,還是小命要緊。父子倆一溜煙兒就消失了。

楚雲梨揚聲道:“不許欺負我娘,否則,我打死你們!”

父子倆跑得更快。

魯大力心下感慨萬千,如今他手頭拮据,早就不想養著這兩個閒人,可怎麼說他們都不肯走,結果被林荷花一頓棍棒伺候走了。他忍不住道:“荷花,那倆就是無賴,暫時是走了,以後肯定還會再找上門。”

楚雲梨看他一眼:“只要不欺負我娘就行。”

說得直白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魯大力欠著人家的工錢,人家上門討要很正常啊!只要父子倆不惹汪氏,就算把魯大力打死,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高家父子這一走,院子裡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汪氏在屋中哭,魯大力不喜歡看她哭喪著臉,但奈何這女人的女兒手段高超,手握大筆銀子。再者,今日之事也看得出,無論母女倆如何生疏,林荷花都不會撂下親孃不管。

這樣的情形下,魯大力認為自己有必要將人哄好。

兩人都有意,夫妻倆很快和好如初。

高家父子跑遠了後,實在是不甘心。高父這個長期需要別人伺候的人如今幫人幹了那麼久的活,一文錢都沒拿到,還讓他吃了這個啞巴虧。他實在忍不了。

高長河是個聰明人,從方才林荷花最後一句話猜到了一些事。他住了這麼久,也看到了魯大力和她之間的相處,那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過,他不打算把這事告訴父親,想著私底下再上門討要,反正父親賺的銀子都是他的,他拿來花用一點毛病都沒。

高長河算盤打得好,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她到家的當日,楊蘭花又登了門。

“你銀子什麼時候還我?”

高長河:“……我還不起。”

這些日子,楊蘭花只是逼迫,並沒有去報官。在他看來,楊蘭花應該是不敢去衙門。

既然不敢,那就不還了!

楊蘭花深深看他:“那我去衙門告狀了。”

“你去啊!”高長河一揮手,光棍得很。

還是那句話,楊蘭花最終的目的是想拿到銀子,不是為了把人送進大牢。她提醒道:“是林東家讓我去的,她說你還不起,讓我別等了。”

高長河愕然,怎麼哪兒都有林荷花?

眼看楊蘭花要走,他急忙道:“你等等,我這就去幫你籌銀子。”

“晚了。”楊蘭花頭也不回:“我等得太久,不想再等。再說,你這樣的人,不是我小瞧你,根本就拿不出來五兩銀子。”

高長河真的急了:“我拿得出,你容我點時間!我爹幫著魯大力幹了那麼久的活,一文錢都沒拿到,過兩天我就去催他。”

楊蘭花終於頓住腳步:“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明日的此刻,如果你還沒有銀子給我,那你就去蹲大牢吧。”

高長河:“……”

當初拿楊蘭花銀子花用的時候,他是真沒想到會有今天。否則,說什麼也不會動她的銀子啊。

實在是誰能想到一個女人都嫁人了,竟然說和離就和離!

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高長河拖著一條傷腿,請了村裡的牛車把自己送到鎮上,彼時天色已晚,他一點都不敢耽擱,直接登了魯大力的門。

此時魯大力剛和汪氏和好,聽到敲門聲,他主動跑去開了門,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是高長河時,頓時就皺起了眉:“林荷花不許你再來……”

“給我五兩銀子。”高長河蹦跳著擠了進去。

兩人都有腿傷,魯大力也怕摔倒,今兒汪氏那模樣實在是嚇著他了。於是,急忙讓開。

“我哪有銀子?”魯大力直皺眉:“你可以去找荷花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