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門那天,汪氏已經可以出門轉悠,她到了醫館外頭,看到楚雲梨二人前來,立刻迎上:“荷花,多虧了你配的藥。”

楚雲梨頷首:“以後別吃剩飯。”

汪氏有些尷尬:“荷花,我來是想謝謝你。”她抬頭看向邊上的周平安:“小周大夫,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醫館中已經有病人在等,周大夫一個人忙不過來,周平安點了點頭,率先進了醫館幫忙。

門口只剩下母女倆,氣氛有些沉重。汪氏總覺得女兒知道了什麼,忽略了心裡的不安,道:“荷花,你們倆該來找我敬杯茶的。”

楚雲梨頷首:“有空的話,我會帶著平安去的。”

汪氏垂眸看著地面:“今日我來找你,除了想看平安之外,也是想……想問你借點銀子。”

楚雲梨揚眉:“如果你沒米糧,我可買一些送來,絕不會讓你餓肚子。你養我小,我該養你老。但我絕對不會拿銀子給你,魯大力連幾百兩銀子都能敗光,我也不是他爹,經不起他這麼禍害!”

汪氏霍然抬頭:“荷花,你別這麼說話,忒難聽了。”

“你要是不來,也聽不見這些話。”楚雲梨看到父子倆已經開了好幾張方子,藥童那裡忙不過來,她抬步就往裡走:“我有正事要辦,你先走吧。”

汪氏沒有走,緊跟著進了醫館:“我可以幫你的忙。”

“這地方不是誰都可以伸手的,一個弄不好就要人命。”楚雲梨揮了揮手:“你離我遠點,就算幫上我了。”

汪氏:“……”

她有些傷心,只站在門口,沒多久,又跑去幫著挪凳子或是扶一下病人。

楚雲梨看她沒添亂,便也懶得搭理。這麼說吧,汪氏是林荷花的親孃,魯大力那邊又是個靠不住的,魯樹林今年都十歲了還半懂不懂,等他曉事還不一定要多少年。就算不被他爹拖累,說不準也要長歪。

總之,汪氏以後怕是隻能指著她來照顧。既如此,讓汪氏幫忙乾點活,也算不得什麼。

中午時,汪氏主動離開,走時腳步匆匆,應該是忙著回家做飯。

楚雲梨沒攔她,倒是周大夫有些不安:“你娘幫了半天的忙,咱們這飯菜也有多的,該留她一起用。”

“不要緊。”楚雲梨隨口道:“以後我養她的時候多著,不差這一頓。”

周大夫看到兒媳眉眼間的冷淡,又想起來了汪氏算計兒媳的事,便也不再提。

一轉眼,又過了兩天。

這兩日裡,汪氏得空就過來醫館幫忙,後一天發現女兒不在,一問之下,得知女兒新開了一間皂坊,那邊正在找人幫忙。

她急忙就趕了過去。

楚雲梨這皂坊不需要人天天上工,且男女都可,工錢還挺高,訊息傳出之後,周圍幾個村子裡的婦人都找了過來。

不大的地方擠了幾百人,吵吵嚷嚷的,鬧得人耳朵疼。楚雲梨找了兩個會記賬的人將他們的姓名年紀記下,打算之後篩選一遍。

她擠出了人群,正打算離開,卻看到了人群外的高長河。

高長河並不熱衷,一直蹲在邊上,看到楚雲梨出來,他笑吟吟問:“林東家,你看我行不行?”

“我不收你。”楚雲梨一口回絕。

高長河也不糾纏,笑呵呵離去。

稍晚一些的時候,楚雲梨回到豆腐坊,看到楊蘭花正坐在灶前默默垂淚。

豆腐坊根本就不需要幹這麼久,換作往日,所有人都該回家了才對。事實也是如此,偌大的場地上只剩下了楊蘭花一人。

“這是怎麼了?”

楊蘭花眼圈通紅:“我藏的銀子被哪個混賬全部拿走了,他還死不承認。”

楚雲梨眨了眨眼:“那有什麼好哭的?家裡遭了賊,可以報官嘛!”

楊蘭花一愣,她發現自己被帶到溝裡去了,銀子一丟,她就跑去質問高長河。兩人是夫妻,她對他也算有些瞭解,一眼就看出是被他拿了。

可他死不承認,她也沒招。下意識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可這麼個混賬,實在沒必要給他留臉。再說,他偷了一次,肯定就還有下一次。難道她以後一輩子賺的銀子都要被他全部拿去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