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在鎮上的大夫太少,藥童就更少了。就算是花大價錢請,也找不著合適的人。當然了,外人眼中的林荷花是不會認藥的。於是,楚雲梨每抓好一副藥,都會擺到周平安面前讓其驗看,他都點了頭才開始包。

兩人挺享受這種氣氛,剛打發走了一位發現喜脈的婦人,抬頭就看到兩個高壯的年輕人進門。

楚雲梨伸手一引:“二位請坐。”

“荷花妹妹,我聽說你開了間醫館,剛好我要幫村裡的大娘抓藥,就找了過來。你千萬別嫌我煩。”開口的人曾經也經常去魯家喝酒,算是魯大力的忘年交之一,就住在附近的趙家村。

這人名叫趙海,時常在外頭混,說是做生意,其實就是幫著搬貨順便賺點差價。他腦子比較活,不如普通人打短工那般辛苦,但賺的銀子要多一些。

“不嫌你煩。”楚雲梨看出來他有意親近自己,示意周平安趕緊問病症。

反正就當作普通的東家和客人一般,開方抓藥將人送走也就是了。

若是不識趣,非要鬧事,別怪她下手狠辣。

趙海並沒有在這事上胡編亂造,他確實是幫著一位大娘抓藥。楚雲梨動作麻利,很快配好了藥材,將紙包放在周平安面前。

周平安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包。他還細心囑咐了熬藥需要注意的地方。

趙海沉默聽著,餘光偷瞄了楚雲梨好幾次。拿著抓好的藥,他嘆了口氣,付了銀子離開。

這人挺識相的,看她無意,一點都沒糾纏。

楚雲梨看著他的背影,道:“趙海以前經常登門,也送過東西,但我都拒絕了。他這一次……應該是貝魯大力找來的。”

聞言,周平安皺了皺眉:“以後會不會還有人來?”

那肯定是有的。

魯大力這樣沒放棄成林荷花手裡拿銀子的想法,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楚雲梨隨口道:“不要緊。”

周平安:“……”

“要不,咱們先定親?”

楚雲梨動作微頓:“也不是不行,你爹願不願意?”

周平安無語:“你是嫁給我,又不是嫁給我爹。”

楚雲梨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道:“我那天打人的時候太彪悍,你爹都看到了。他萬一怕你被我揍,可能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周平安笑了:“不會的。他很看重你對我們父子的救命之恩,我若能以身相許還這份恩情,他你挺求之不得。”

這是實話,楚雲梨當時明明在外間看藥材,父子倆站裡間,聽到外面有人,這才想法子弄出了些動靜。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正常人不會往屋子裡鑽,更不會自找麻煩,看到他們父子倆的處境,加上週光宗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大部分人都會打退堂鼓。可她沒有……這般剛直的姑娘若是錯過了,想遇上下一個,怕是沒那麼容易。

於是,楚雲梨抽了個空,特意登了魯家的門。

距離她當初離開,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一進院子,裡面坐著一桌人,魯大力正糾結了個好友在院子裡喝酒談天,汪氏正在幫著上菜。看到楚雲梨進門,頓時驚喜不已:“荷花,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汪氏話剛出口,想一想咬著自己的舌頭,這話好像嫌棄女兒回來似的。她急忙奔到門口:“荷花,你吃飯了嗎?”

楚雲梨頷首:“吃過了的,你不必忙。我來是有話跟你說。”

汪氏擦了擦手,點頭道:“你說,我都聽著。”

“我想定親了,你是我娘。所以,我在定親之前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聲。”楚雲梨自顧自繼續道:“未婚夫就是跟我一起回來的小周大夫,他長相好,又有一副救人的俠義心腸,最要緊的是願意入贅,以後生下的孩子跟我姓林。”

當然,她打算生倆,以後分一個孩子姓周,畢竟,得看周大夫的面子。

汪氏驚了,反應過來後,她呵斥道:“你這是跟我商量?你分明就是告知於我啊,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她伸手就想拍人,當然是拍不著的。手落了空,她才恍然想起母女倆已經不如以前親近,著急之下,眼淚就落了下

來:“婚姻大事何等要緊,你自己就定下了……荷花,你老實跟我說,知道這事的人有多少?你可別傻的婚事還沒定下就傳了出去,以後婚事不成,毀的可是你的名聲……這門婚事我是不答應的。”她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