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瑤不喜歡這些話,辯解道:“他對我好,是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話?”黑暗中,楚雲梨語氣中滿滿都是嘲諷之意:“我對你的態度已經很明瞭了,說嫌棄都是輕的,根本就是厭惡!他呢,根本就不顧及我的感受,一心一意對你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他妻子呢。”

“你別胡說,明橋對我一心一意,這些年從不納二色,我對他的感情也是如此。你少將我和別的男人牽扯在一起。”張青瑤忙不迭道:“你這些話要是傳入他耳中,會影響我們夫妻感情的。妹妹,你別覺得你自己的男人天下第一好,在我眼裡,明橋才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楚雲梨輕哼一聲:“這世上對你最好的男人應該是爹才對。”

張青瑤並不否認:“你嫉妒我?”

楚雲梨嗤笑:“爹對你好,那是看在姑姑的份上,愛屋及烏而已。若不是姑姑,你算什麼東西?”

“反正你就看不慣爹寵我。”張青瑤強調:“若不是娘苛待我,爹也不會偏心我。”

兩人一路爭吵,終於在天快亮時到了餘家,不過,這兒裡張家和高家都還挺遠。張青瑤不敢一個人上路,想要跟楚雲梨一起進門歇會兒。

走了一夜,張青瑤渾身疲憊,加上前兩天沒睡好,這會兒她周身痠痛,只想躺上溫暖的床好好睡一覺。

她想得挺美,楚雲梨根本就不願,擺擺手道:“我家不留客,你自便吧。”

張青瑤:“……”

她想要往裡闖,門房卻死死攔住。

眼看進不去,張青瑤氣得眼淚直掉,回過頭看向去張家的方向,到處朦朦朧朧,好像隨時都會從巷子裡衝出壞人來。

她不敢走,乾脆坐在了臺階上,想著等天亮之後再離開。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她渾身無力,乾脆靠在了大門的柱子上,不知不覺間,就那麼睡著了。

楚雲梨回去補了會覺,天亮後,特意去找了張夫人一起用早膳。

本來挺高興的事,結果送膳的丫鬟欲言又止,那也是張青雪的陪嫁,是當初張夫人親自選出的人。

見丫鬟如此,張夫人呵斥:“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倒人胃口。”

丫鬟跪在了地上,低聲道:“奴婢昨夜去見哥哥,聽說了一些外頭的訊息,對您和夫人很不利。”

張夫人放下碗筷,揚眉道:“說來聽聽。”

丫鬟試探著道:“府內人都說,高夫人不是您的親生女兒,而是姑奶奶未婚先孕生下的孽中。”

張夫人頷首:“本來就是。可見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說到這裡,見丫鬟面色不對。張夫人恍然想起方才丫鬟說這事對她不利,她敲了敲桌子:“繼續說。”

丫鬟聲音越發低了,像蚊子哼哼:“他們都說這是您偏心夫人故意傳出訊息毀高夫人名聲。”

這丫鬟是個很聰明的人,她知道母女兩人不喜歡張青瑤,因此,稱呼張青瑤時格外生疏。

張夫人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豈有此理!”

她霍然起身:“來人,給我換衣,我要出門!”

這暴脾氣一點就炸。楚雲梨怕她氣出個好歹,急忙也跟著起身,想要問她的去處,卻根本沒找著機會,只來得及追著人一起上馬車。

馬車轉過兩個街角,楚雲梨就知道張夫人的目的。她應該是去張繪妹妹張慧娘如今的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