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清能有今日的位置,是實打實一點點拼出來的,她手上的血不比這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少,甚至還要更多。

劉榮彷彿看見一頭隨時要撕咬他的狼,被懾的下意識後退半步,但他好歹也是常年上戰場的副將軍,立即就回過神來,惡狠狠道:“假的就是假的,本將軍不與你爭論那些,你!”

他的聲音猛地頓住,一個金色令牌已然砸到了他的臉上。

林清冷笑,“既然天祿司的令牌劉副將軍不認識,那麼這一塊御賜金牌,劉副將軍總該見過吧。”

她猛地一拍腦袋,“劉副將軍多年未回京城,怕是不知御賜金牌是什麼樣子,正巧姜大少爺還在府裡,不如讓他看看吧。”

劉榮耀一張臉從青到白,從白到黑,又由黑轉青,格外精彩。

“不必,我來了。”不知何時,侍衛後方多出一個人。

那人身姿高挑纖細,身著一身寶石藍色長衫,頭髮高高束起,帶著一頂白玉小冠,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眉目清秀漂亮。

林清只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位鎮國公府的世子爺腰帶鬆散,衣衫頗為鬆垮肥大,與她有的一拼,那雙眉毛明顯是柳葉眉,是用眉筆畫出的粗糙感,那雙耳朵下更是墜著一個小小的耳洞。

隨著人靠近,她甚至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一低頭,就見他後方的同色褲子上沾著一點不明的黑紅色。

林清:“……”這種見到同類的感覺還真是不怎麼美妙。

她悄悄上前兩步,擋在這位鎮國公府世子爺的後面,將那點汙漬遮住。

鎮國公府的世子爺名姜若漪,理都沒理劉榮,對林清繞道背後有點疑惑,還是轉過身子,拱了拱手,這才道:“我可以鎮國公府世子的身份作證,這御賜金牌是真,天祿司腰牌亦是真的。”

林清低咳一聲,將姜若漪道:“姜世子臉色不好,該是在病中吧,快些坐下歇著。”說著不由分說將人按在椅子上。

姜若漪覺得莫名其妙,但猜測林清可能另有目的,也就配合著沒起身。

林清拿著令牌笑嘻嘻道:“劉副將軍,見金牌如陛下親臨,你怎麼還站著呢?是對我不滿意嗎?還是對陛下賜給我令牌不滿意呢?”

劉榮氣的直喘粗氣,眼睛都憋紅了,恨不能衝過去把林清撕碎。

“看來劉副將軍是不願意跪了。”林清輕嘆一聲,“也罷,姜世子,待會借我一下貴府的信鴿,待我與陛下修書一封……”

“臣劉榮叩見陛下!”劉榮喘氣喘的鼻子彷彿都能冒出白氣,撲通一聲單腿跪地。

林清聽那動靜都覺得膝蓋有點疼,故作為難的看著手裡的金牌,“劉副將軍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只是對我天祿司不滿意,我會跟陛下解釋清楚的。”

“臣對陛下的安排很,滿,意!”劉榮另一隻腿也跪下了,肩膀劇烈的抖動著,好似隨時都能氣暈過去。

“那就好。”林清拍拍胸口,好似真被嚇到了似的,隨即口吻一變,帶著絲絲冷意,“那劉副將軍方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劉榮:“是……是臣說錯話了,是臣錯了!”

林清眸光淡淡,“劉副將軍與我道歉做什麼。”

劉榮狠狠地閉上眼,對周福生道:“是我錯了,請你不要怪我!”

周福生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林清,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