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霄聞言臉色難堪至極,“朕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只一覺醒來就已經被刺客劫出皇宮,正要對他下毒手。

他的功夫只是一般,艱難逃生之後,還沒回宮就遇見了吳三娘等人,直接就被拍花子了。

當時他衣衫襤褸,臉上全是黑泥,吳三娘只把他當成壯勞力,尋思能賺一筆是一筆。

一開始他是想逃的,結果刺客窮追不捨,加上吳三娘等人看守嚴密,讓他暫時熄了逃跑的心思。

他又見幾個面目姣好的男子被當做男寵賣掉,後來他學會了偽裝,總佝僂著身體,臉上也抹著厚厚的泥巴,這副模樣,讓那些買家對他敬而遠之。

林清聽了李明霄一路的經歷,只覺特別不可思議。

李明霄可是皇帝,別說宮裡多少人,就是他的寢殿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這麼多人,偏偏就沒看住李明霄。

林清:“陛下,您的暗衛也不在嗎?”

皇帝的暗衛必須十二個時辰隨身保護。

“想來是本纏住了。”李明霄眸間透著凝重,“還記得朕翠鳶閣落水嗎,翠鳶閣在皇宮的西南側,而那一日朕原本只是在御花園裡散步,是向東走的。”

按理他怎麼走也不可能走到翠鳶閣,即便到了翠鳶閣落水,還有暗衛在,也會把他救起來,可暗衛偏偏就沒跟上。

看似尋常的落水卻處處透著不尋常。

那一日如果不是林清在,李明霄必死無疑。

這一次他一個活人被刺客偷出皇宮,是與那次落水相似的把戲。

暗衛被阻,無人發現。

林清不禁問道:“臣的師父呢?楊統領呢?”

“母后說別苑裡的溫泉更助於諸葛愛卿的傷勢,等朕得到訊息的時候,他已經被送到別苑去了。”

李明霄垂下頭,眸中深邃的只剩一片黑暗,“至於楊昭,先帝皇陵遭賊,母后點名要楊昭去將賊子抓出來。”

話已至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林清真心不想摻和皇家那些破事,可如今不摻和都不行了。

皇帝身邊武功最好的兩位大臣先後離開,暗衛被阻,皇帝失蹤,偏偏皇帝失蹤後,整個大淵仍舊安穩的執行著,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唯有太后一人。

可是為什麼……

林清想不通,李明霄是太后唯一的兒子,作為一個母親,難道真的能對親子下如此毒手?

還是這裡面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李明霄輕笑,只是那笑容中滿是苦澀,“別說你想不通,便是朕也想不通。”

林清道:“沒有證據,事情尚未定論,只是陛下離京過久只怕不好,可若此時回京,也不好。”

李明霄已經明白林清的意思,“林卿想怎麼做?”

林清:“此事繞不開鎮國公,國公爺忠於陛下,且有兵權在手,只需國公爺送陛下回宮即可,屆時大軍圍城,就算有亂子也能按下去,只是陛下還得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避免對方狗急跳牆。”

李明霄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玉佩上雕著金龍戲日的圖案,“此玉只有一塊,亦是調動皇家暗衛的令牌,除此之外,朕後背有一塊紅色胎記。”

能有證明就行,林清鬆了口氣,只要找到鎮國公,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不過李明霄的身份暫時不便透露,於是等出門的時候,李明霄變成了陳肖,身份也變成了林清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