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趙文奇的身體動也不動,脖子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往後轉:“爹可真是狠心啊。”

擺在桌旁的木凳突然飛了起來,朝著趙老爺子的腿上狠狠砸了過去,一下、兩下、三下……

在趙老爺子的慘叫聲中,他的雙腿被結實的木凳砸得粉碎。

趙老太太不敢再抱有僥倖心理,看著痛苦哀嚎的老伴,跪在地上哀求:“林氏,是我們對不起你,你看在銘兒這麼多年對你那麼好的份上饒了我們吧。你想要什麼,紙錢香火,你說,我一定滿足你。”

“哈哈哈哈他對我好?他對我好,就不會害死我,也不會和你們串通,一起欺瞞我這麼多年。”

空中砸向趙老爺子的木凳飛到小林氏手中,她現在的手太小,堪堪握住凳子腿,她拎著凳子走向趴跪在地不停求饒的趙老太太面前。

“你和你的好孫兒在笑我不得好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會死在他手上啊?”

說著,木凳狠狠朝著趙老太太砸下。

“啊——”趙老太太想躲,但她的四肢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樣,根本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凳子砸了下來。

凳子砸在她的手上,腿上,劇痛傳來,她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小林氏蹲在趙老太太面前,稚嫩的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她用趙文奇的聲音說:“奶奶,你這麼疼我,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嗎?”

趙老太太睜大眼,看著她曾經百般疼愛的孫兒站起身,走出了他們的房間,甚至還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

趙文奇的身體被怨氣帶著飄向趙銘的書房。

今夜,趙銘與蘇姚依舊睡在一起。

蘇姚做了個夢,夢到了她來上京投奔姨母的時候,在趙府中見到的小林氏。

姨母對小林氏說要她留在府中給表哥做妾,她心中歡喜不已。

小林氏輕蔑的目光掃過來,像是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

小林氏不但沒有答應,還將她和姨父姨母一起趕出了趙府。

她帶來的包袱被扔在地上,裡面的貼身衣物散落一地,周圍來往的人好像都在看她的笑話。

看著在府外叫罵不停地姨母,蘇姚在心裡發誓,她絕對不能就這麼離開上京,她一定要留下來!

蘇姚醒了過來,她轉頭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如今,她不但留在了上京,還得到了小林氏擁有的一切。

她的男人屬於自己,她趙家主母的位置,遲早也是自己的。

她的兒子廢了,而自己的兒子在她兒子的襯托下,會成為表哥最喜愛的孩子。

真好啊。

就在下一刻,一雙冰涼的小手掐上了蘇姚的脖子。

強烈的窒息感讓蘇姚一邊蹬腿,一邊用力抓撓脖子上的手。

趙銘被驚醒,看到兒子掐著表妹的脖子,趕忙出手制止。

他的手才抓到那纖細的小胳膊,就被冰涼的觸感激得一個哆嗦。

小林氏沒有掐死蘇姚,而是在她幾乎被掐死之前,將她甩到了地上。

房間內的蠟燭騰地燃起,燭光卻泛著詭異的綠色。

趙銘看著姿勢僵硬走下床的兒子,心中一寒,立刻意識到出事了。他畢竟見識多,此刻依舊能冷靜思考:“你是誰,想要什麼都可以說?”

“當然,是想要你們死啊。”

小林氏的聲音輕柔地從趙文奇口中傳出,趙銘神情駭然:“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