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薛夫人,真巧,能在這兒遇到你們。”趙聞月見到了薛明堂,頓時將她母親忘到了腦後。

薛氏朝趙聞月微微一笑:“趙姑娘是與姐妹一同來的嗎,出來玩怎麼打扮的這般素雅?”

她口中的姐妹,自然是指一旁的阿纏。

趙聞月聽了這話,看向阿纏的眼神像是帶了毒,同時也在心裡埋怨起了母親,怨她只知道照顧季嬋,卻不肯為自己這個女兒籌謀一二,害得她在薛明堂的姐姐面前丟臉。

阿纏終於明白季嬋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了,這薛氏開口就是挑撥,還這般不動聲色,想來當初就是這麼對付季嬋的。

先一點一點蠶食掉晉陽侯對季嬋的感情,將她趕出家門,再讓她消失。

人心叵測,這句話,阿纏早早就明白了。

趙聞月看不出薛氏的真面目,不代表小林氏看不出來。

她冷哼一聲:“比不上薛夫人,晉陽侯不在,還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也不知是來會你哪個孩子的爹?”

阿纏噗嗤笑出聲,見有人看過來,抬起袖子遮了遮,但也沒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饒是薛氏一貫能忍,也被小林氏這話氣的白了臉。

薛氏的一雙兒女死死盯著小林氏與季嬋,似乎想要說什麼,卻被她抬手製止了。

薛氏看了眼小林氏的肚子,冷冷道:“趙夫人還是多為未出生的孩子積點口德吧。”

“我不做虧心事,不必積德,想來薛夫人天天在家求神拜佛吧?”

說完,小林氏瞪了女兒一眼:“聞月,阿嬋,還不快跟上。”

“娘~”趙聞月左右為難,但見除了他們兩家之外,旁邊還有其他人指指點點的看熱鬧,她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快步跟上母親往山上走。

阿纏卻不覺得哪裡丟人,小林氏這張嘴,對著討厭的人的時候,真讓人心情舒暢。

薛氏見阿纏她們繼續往前走,她卻沒有跟上去的打算,只是冷冷地看著阿纏嫋娜的背影。

她剛才就發現了,周圍不少年輕公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季嬋身上。

以往在侯府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個季嬋竟是個招人的。還有小林氏,林氏生前都不見和她有什麼來往,死了,她反倒對林氏的女兒上了心。

“娘,她們實在太過分了,等回了家一定要告訴爹爹。”薛瀅看著沉默了薛氏,心疼道。

“好了,這點小事不要告訴你爹。”相公原本就對趕走季嬋一事心懷不安,她當然不會讓人在他耳邊提起季嬋。

被母親說了之後,薛瀅轉身去扯薛明堂的袖子:“舅舅,那你幫我娘教訓她們。”

一旁的薛昭出聲呵止:“好了瀅瀅,不要鬧舅舅。”

薛明堂摸了摸薛瀅的腦袋:“好,舅舅幫我們瀅瀅教訓她們。”

“明堂。”薛氏看向弟弟,他不是說季嬋身後疑似有明鏡司的人嗎,怎麼還敢動手?

“阿姐放心,我有安排。”

很快,阿纏一行人來到了花神廟前,並不大的一間廟,許多年輕姑娘排著隊等上香。

廟門外還有擺攤賣梅花的,一截花枝要兩文錢,大家上香的時候,要把花枝投向花神娘娘座前的一對玉瓶裡,誰投中了,今年就能得到花神娘娘的庇佑。

小林氏走上來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歇著,讓孫媽媽去給女兒和外甥女買了兩根花枝,讓她們兩個去排隊給花神娘娘上香。

阿纏接了花就去人群后面排著了,趙聞月卻直接把花枝扔到了地上,還狠狠踩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