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天際即將黑透,尚書府的一處院落,男子從牆邊躍下,穩穩地落在地上,將身後的人放置在廊下的臺階處,就轉身走人。

“等等。”

鞏越低頭,看到了一隻白嫩纖細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有些晃眼。

少女坐在臺階上,整個人小小的一團,琉璃般的眸子閃爍著,髮絲凌亂,看著乖巧柔軟極了,像極了等待主人撫摸的狸奴。

他手指捻動,眉眼愈發疏離淡漠,“還有何事?”

眼看到家,安今的膽子也大了幾分,望著他的眸子,“謝謝你救了我,我想報答你,金銀財寶,你想要多少?”

反派之所以童年悲慘就是因為父母兩人身份的不匹配,原來姚薇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那她許給鞏越財寶,兩人也算兩清。

日後她會嫁到一個和她門當戶對的郎君,屆時反派再出生,一定不會再走之前的老路。

【請宿主不要自作聰明,到時反派都不會出生了,任務會失敗。】

啊?這樣嗎?安今有些心虛。

男人看了她一眼,扯回自己的衣角,“不用。”

話落,他縱身一躍,直接消失在原地。

安今嘴角下垂,有些不開心,直到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移開視線。

這人好生奇怪,看著生人勿近,可卻是難得的細心。明明救了她,還費了些許功夫將她送回來,卻什麼也不圖,甚至在她表明身份後,也沒有絲毫異樣。

安今想不通,先回到了繡樓裡,將簡單梳洗了一番,又換了件衣服,就見去了主院,父親母親還不知道她回來呢。

“老爺,求求你,咱們報官吧,薇兒現在還沒有訊息,再晚點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啊。”尚書夫人面上焦急,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求著。

尚書坐在上首冷著臉,被纏的不耐煩,直拍桌子,“要是報官,本官的臉還要不要了?已經派護衛去找了,要是出什麼事,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他越說越氣,指著跪在地上的婦人的手指發抖,“好好的待在繡樓裡不行嗎?非要出去,就是你縱著她。”

如此他還尤嫌不夠,抓起將桌上的茶盞就往地上扔去。

“父親?”正準備進來的安今差點砸到,驚撥出聲。

溢位來茶水濺溼她的裙角,她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薇兒?”

見被山賊擄去的女兒平安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尚書夫人雙唇抖動著,不可置信的喚了她一聲。

安今也知道她估計擔心壞了,她提起被濺溼的裙角塌步進去,“娘。”

得到回應後的尚書夫人再顧不得什麼儀態,將她抱在懷裡痛哭,“薇兒,我的薇兒回來了。”

哭了一陣,她拉著安今檢視,“薇兒,你有沒有受傷啊?”

安今乖巧的將微微擦傷的手露出來,“娘,我沒事,一點擦傷,還有左腳有些扭到了。”

“那麼嚴重,來人,快去請府醫給小姐看看。”尚書夫人握著她受傷的手,慌亂的叫人。

被女兒聽到他接近無情的話,尚書開始有些心虛,隨後又慶幸女兒能回來,見夫人三句話問不到重點,他才開口。

“不是說遇到了山賊嗎?薇兒你是怎麼逃脫的?”

“我遇到一個大俠,他救了我,也是他把我送回來的。”安今如實道。

尚書夫人雙手合十,連連道老天保佑,繼續道:“大俠可有跟你一起回來,我們真是要好好感謝他。”

安今想起他走時果斷的背影,搖搖頭,“我也是那麼說的,他不要。”

“施恩不圖報,是個品格貴重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