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裴則都如此發話了。

他是萬萬不敢再和祁雲渺多廢話一句的。

笑話,這可是裴則,可是成日裡冷著一張臉,大了他好幾歲,總同他大哥哥在一處的裴家大哥。

京城裡有大半的小孩子都知道,那不好惹。

宋瀟遂抱著自己的毽子,也不再多說話,和祁雲渺告別之後,便趕緊溜了出去。

一群的孩子們全都跟在他的身後,做鳥獸狀散去。

祁雲渺看看他們的身影,驚訝裴則的話竟有如此的威懾力。

原本嘰嘰喳喳的院子,在一瞬間,便只剩下祁雲渺和宋青語,還有裴則。

她抱著大氅走進到屋裡,把東西還給裴則。

“多謝阿兄。”祁雲渺鄭重道。

“嗯。”

這是裴則今日第二次聽到祁雲渺說這話了。

果然事與願違,他越是不想要什麼,上天便總是為他安排些什麼。

但他這回好歹沒有表現出與上回一般的嫌棄和厭惡。

他只是接過自己的大氅,又叮囑道“好好休息吧,去泡個溫泉,今日哪裡都別去了。”

祁雲渺點點頭。

她正有此意。

她看著裴則的身影,看他轉身,開始重新披上大氅。

祁雲渺想了想,其實今日裴則願意來接她,她便已經很感激了,她和宋青語說的原話是先去找裴則,若是裴則不願意來接她,那便再去找宋夫人。

而祁雲渺怎麼也沒有想到,裴則不僅願意來接自己,還會把他的大氅也借給她。

穿在她身上十分違和與臃腫的大氅,披在裴則的身上,卻是修長與暖和都恰到好處。

祁雲渺盯著裴則的身影,扒在門框上,在他離開之前,突然又道“阿兄!”

裴則回頭。

祁雲渺便笑了笑,道“阿兄再見!”

裴則一頭霧水。

但見到少女倚在門框邊上,笑得純真又燦爛,如同夏日裡熱烈的向陽葵,他到底還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這才離開得小院。

祁雲渺這日在宋家的溫泉池水裡泡了許久的溫泉。

這是她第一次泡溫泉。

泡完溫泉後,她又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和宋青語聊了許久的天。

她這一整日,當真再也沒有出過小院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