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好,你先忙完家裡的事,這幾天天的確越來越冷,夫人也是關心你。”宋宿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話有些多了。

裴則扭頭,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宋宿卻已經俯身下去,又和祁雲渺招呼起來。

“那妹妹,哥哥先走了。”他同祁雲渺笑眯眯地揮手道。

祁雲渺問道“哥哥,你們是要去校場玩射箭嗎?”

“是啊。”宋宿答。

祁雲渺便抿了抿唇瓣,水靈靈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宋宿,不再說話。

宋宿好奇了“怎麼?妹妹不會也想玩射箭吧?”

他只是這麼一問。沒成想,他話音剛落,祁雲渺便忍不住追問道“我可以去嗎?”

“啊……”宋宿吃驚地頓了頓,他不知所措地起身看看裴則,復又看看祁雲渺。

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後,宋宿便又問道“妹妹會射箭?”

“我學過一點點。”祁雲渺道,“我就是想看看,自從到了上京城之後,我好久沒玩過射箭了。”

她的態度真誠得實在可怕,宋宿微微嚥了下口水,覺得拒絕的話實在難說出口,於是又定定地看著裴則。

他意思可簡單,這是他家的妹妹,那要不要帶祁雲渺去看射箭,也得是他來拿主意。

裴則不想帶祁雲渺去校場。

校場上人多,祁雲渺一口一個兄長,不出片刻功夫,整個國子監都會知曉,她是他家的妹妹。

他和祁雲渺道“你今日課業還沒做吧?”

“……”

他一句話,便叫祁雲渺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心虛地點了點頭。

裴則便道“下回有空再過來玩吧,今日不早了,先回去做課業。”

好吧。

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想帶她去玩。

祁雲渺失落地垂下眉眼去,正遺憾呢,恰此時,院中又響起另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

“鏡宣,照林,你們怎麼回事,究竟來不來?全場就等你們倆了呢!”

原來又是來喊裴則去校場比賽的。

祁雲渺復又抬起頭來,看了看來人。

與裴則還有宋宿都沒差,此番前來的這個人,身上也穿著同色的國子監圓領長衫。

見到祁雲渺,來人驚訝。

“照林,這是你家妹妹?我怎麼記得之前不長這樣?”

宋宿道“何顏,你有沒有眼睛!這是鏡宣家的妹妹!”

“胡說,鏡宣哪來的妹妹……”叫何顏的正要反駁,忽而,似是終於想起什麼,帶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打起了哈哈,“原來是鏡宣家的妹妹啊!鏡宣,你家的妹妹怎麼來了?”

“來給我送些東西。”

何顏這人,生來就是大咧咧的性子,裴則瞥了眼他,並不打算和他多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