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遊白書打的標籤,就是匠。

江春秋嘖嘖稱奇,心說伱也知道自己難搞啊:

“不過說起來,你怎麼給他說服的?”

衛卿卿愣了下,有些走神,是了,自己怎麼被搞定的?

分明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雙方互為仇敵,就算解釋清楚了當年的誤會,但歸根結底。

衛無忌的死,季平安也還是有責任的。

所以,最初只是利益交換,她勉為其難答應當個探子,但也只是口頭約定。

直到不久前在青州邊界重逢,季平安又丟擲共同的敵人“世子”,這才成為同伴。

結果就這麼幾天的功夫,自己便適應了新的身份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嘴硬的衛卿卿還是感慨道:

“或許,他的確是個有個人魅力的傢伙吧。”

江春秋笑了:

“這話我可記著呢,等找到衛將軍,就說給他聽。”

“粗鄙!”

衛卿卿嫌棄地扭頭就走,眼神黯淡,自己什麼時候能團圓呢?

……

房間內。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季平安盤膝在地,面前擺放著一張鋪著厚厚絨毯的矮桌。

其上原本擺放著一些瓜果糕點,眼下已經被餓了好幾天的遊白書吃幹抹淨。

在透過一系列細節,確定了身份後,遊白書經過短暫的情緒失控,但很快還是冷靜了下來。

心中湧起難言的喜悅。

古人說人生四大喜,其中有一條他鄉遇故知。

對遊白書來說,這種喜悅尤為珍貴巨大,不同於江春秋這些“近代”人,重生後,江湖中還有江家子嗣在。

或者魏華陽、許苑雲這種,宗門傳承還立在那裡。

越是年代久遠的,重生後的孤獨感就越強烈,對遊白書而言,當他睜開雙眼,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

這令他對一切都抱有警惕。

同時,對同時代的人物也抱有極強的親近感。

這也是人世間之所以能迅速聚集一群人的原因,有抱團需求。

而能再次與離陽相逢,這巨大的驚喜足以沖淡他連日的疲倦。

“所以,你現在的身份是欽天監那個天才星官?大周國師的弟子?那些佛門和尚已經被打跑了?”

吃了一些東西,遊白書的氣色明顯恢復,這時候擦了擦嘴,正色問道。

季平安頷首:“是。”

遊白書又問道:

“你奉命來拉攏我進入欽天監陣營?這附近還有個觀天境修士坐鎮?人世間也被你們收編了?”

季平安點頭:“沒錯。”

遊白書呆怔片刻,揉了揉臉,吐氣苦笑道: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我這苦兮兮的都成俘虜了,你倒是都混出名堂出來了。”

然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