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季平安睜開雙眼,結束問靈,搖了搖頭:

“和猜測的差不多,是中州軍府的人,接到命令來抓人,其餘的關鍵情報並不知道。”

元慶帝的工具人罷了。

要麼是其打探到了陳玄武這條線索,要麼就是陳玄武同時派人前往神都聯絡欽天監,但被截胡了。

眼下無法確定,但也不重要。

神皇心中痛罵不肖子孫,然後才注意到躲在季平安後脖頸上,只露出一個頭,朝他警惕觀望的小狐狸。

“這是什麼玩意?”神皇懵了。

二青氣壞了,叉腰朝他吐口水,高傲地仰起頭:

“你才是玩意!”

臥槽……狐妖……神皇見多識廣,呵呵一笑:

“這小別致還真東西。”

一人一狐鬥嘴,令氣氛稍有緩和,季平安將神皇拉到一旁,傳音將事情大概情況講述了下。

神皇這才臉色嚴肅起來。

季平安邁步走到靈堂內,朝棺材裡的屍體一指,對二青道:

“這具身軀的魂魄氣息,你記得嗎?”

二青大眼睛忽閃,四肢用力,“嘿哈”一聲奮力朝棺材一蹦,但角度沒找好,小肚嘰一下撞在棺材邊沿上,發出“哎呦”一聲。

兩隻前爪死死扒著,後退使勁倒騰,終於將自己拽進了棺材。

青狐趴在屍體上,粉嫩鼻頭一陣亂嗅,搖頭道:

“沒見過,起碼沒來北邙山。”

季平安心頭一沉,所以他找錯方向了?

陳玄武丟失的神魂與二青無關,那又是去了哪裡?

小狐狸撒謊?不至於,且不說他對二青的瞭解,從邏輯上也沒必要。

而且伴隨青丘夢醒,強大些的神魂足以自行返回,可一路上卻並無察覺。

只能說明,陳玄武神魂的去向另有其他。

“咦,”忽然,二青輕咦一聲,有些不確定地說,“這人身上有‘人’的味道。”

人?

季平安與神皇疑惑看向它。

二青想了想,解釋說:“不是凡人,也不是你倆,是修行者。”

季平安追問:“是妖嗎?”

他想起了斷背山上的樹妖,也是來偷偷檢視過屍體的。

不過“植妖”的嗅覺極差,只有二青這種“獸妖”,才對氣息有極強的追溯能力。

二青搖頭:“不是,是人,約莫三四日前留下的,還帶著一股土腥氣。”

季平安與神皇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若是二青描述無錯,那拘走陳玄武神魂的,應該是個人族修士。

但“土腥氣”是個什麼描述?擅長土系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