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心情很好。

方世傑不鹹不淡道:

“佛心破碎按理說是斷了他繼續晉升的心,但同時,也是解開了這些佛門強者心頭的禁錮,之後且不說這番大乘言論擴散開後會如何,且只說這佛子,沒準可以破而後立,到時候反而有機會衝擊神藏境界。嘿,不過管他呢,那種機率太小,何況給佛門找點麻煩也不錯。”

神皇向來是樂子人心態。

……

觀星臺。

“這就跑了?什麼佛門強者,比我都還不如。”

謝文生拎著酒罈子,看著畫卷上的景象,撇了撇嘴,頗為不屑。

欽天監正沉默著,沒吭聲。

謝文生忽然說道:

“不過這樣可有有意思了,這樣一來,先輸了一陣,若是另外那佛女也敗了,可就真是大樂子了。”

監正倒是沒那麼樂觀:

“季平安取勝是取巧了,而且看樣子,這個佛子的真實身份也很特殊,否則反應不會這般大。可俞漁那邊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謝文生點了點頭,認同這個判斷,然後嘀咕道:

“你不是說,那個辛瑤光法身也在城裡?她倒是有先見之明,沒有到現場,否則豈不是丟臉?說起來,她大概也關注著這邊情況吧。”

說著,他扭頭望向三清觀方向。

……

三清觀內。

層層疊疊的建築中,今日的道觀格外清冷,只有少數弟子值守,餘下的都前往了長亭觀戰。

辛瑤光獨自坐在靜室內,閉目修行,只是卻始終靜不下心。

不時抬起頭,望向鬥法方向,卻一次次按耐住將神識蔓延出去的衝動。

“這個時候,第一輪也該分出勝負了吧,不知道俞漁那丫頭如何了。”

辛瑤光長長的睫毛牽著陽光,毫無瑕疵的臉龐上浮現出擔憂。

她已經做好了鬥法落敗的準備,但心中仍舊難免有些期翼。

“罷了,佛門靜心籌劃,兩個小傢伙如何敵得過佛門菩薩?只希望這場失敗,不要打擊到他們的求道之心。”辛瑤光嘆息一聲。

腦海裡突兀回想起,許多年前,老國師曾說過的一句俗語: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搖搖頭,辛瑤光開始思考,等落敗後,該如何趁機改革宗門的計劃。

……

十里長亭。

伴隨佛子的退場,人們終於將視線重新挪向遠處河面,另外一場鬥法。

而也恰在此刻,激斗的雙方終於分出勝負,隨著“咚”的一聲碰撞,兩股光團猛地交擊。

不多時,其中一方率先黯淡下去,一道穿著紅白道袍的身影,頹然地朝河面墜落。

盯向那邊的三清觀主拂塵一甩,一柄無形飛劍眨眼間呼嘯而出。

在電光火石間,將墜落的俞漁拽起,拖曳回了岸上。

同時,三清觀主嘆息一聲,說道:

“這一場,算佛門勝了。”

遠處百姓的歡呼聲戛然而止,高漲的情緒被猛地打斷。

原本躁動的廣場,也終於重新冷靜下來。

本來頹喪焦躁的佛門眾人長長吐出一口氣,佛子雖意外敗走,但佛女不負眾望,成功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