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樣想知道?書上不是有記載?”

黃博士說道:

“我記得,書中記載,陳將軍原本乃是中原一鄉間出身,自小習武,後來遭了匪患,加入了一支義軍,而後與神皇和國師他們所在的軍隊撞上了,被折服拉攏了過來,這才有了後來的第一神將。”

神皇笑罵道:

“拉攏……姑且算吧,不過你這書看的不精。其實玄武的村子不是遭了匪,而是被大乾的官軍屠滅的。”

說起舊事,小胖墩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昔年大乾無道,天下各地起義無數,朝廷下令剿匪鎮壓,但當時的朝廷已經爛透了,底下的人湊不夠人頭,便乾脆屠村殺良冒功。

玄武所在的陳家村就這樣被大乾的官軍屠了,他是恰好進山打獵,這才躲過一劫,也因此,他一輩子都恨死了大乾朝,也是一怒之下,才拎起柴刀投了‘匪’。

哦,對了,當時他的名字還不叫‘玄武’,鄉下村民哪裡會起這種名字?是後來他自己改的名字,據他說,是聽說書先生講當年仙人與妖魔打架的故事,從裡頭聽了個‘玄武’二字,莫名很喜歡,就改了這個名字。

不過他也的確是個萬中無一的奇才,還是少年時,便憑藉家傳的殘譜修成了吐納術,一身外功,機緣巧合開了竅,入了武夫途徑。

後來投靠了一支淮東的起義軍,一路打打殺殺,得了更好的功法,就這麼讓他硬生生從野路子練成了個軍中高手。”

房間桌上燈燭搖曳,伴隨他的講述,眾人彷彿回到了那個烽煙四起的歲月。

看到了一個揹負血仇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走成了軍中戰陣殺敵的強者。

黃賀追問道:

“後來呢?又是怎麼跟了你們的?”

神皇嘿嘿一笑,用憶往昔的語氣說道:

“其實和史書上記的差不多,但細節更有意思,當年我……神皇和國師的隊伍還不是很大,強者不多,與陳玄武所在的義軍爭奪地盤,便打了幾架,結果發現敵軍裡有這麼一號厲害人物,便很頭疼……”

旁邊。

季平安聽著神皇的講述,沒有說話,只是眼前同樣浮現過往,他當然記得那段經歷。

當時的所謂“義軍”,其實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也沒有什麼戰陣軍法之說,和土匪差不多,全憑藉幾個強者撐著場面。

雙方打架的時候,除了那種偷襲不談,往往是彼此雙方各派出強者當眾較量,以此左右區域性戰鬥的勝負。

就像是三國故事裡那樣,動輒兩軍對壘,就是雙方各派出強者單挑,贏得一方聲勢大振,群起而攻。

季平安曾經覺得,這種設定蠢死了,也就是演義為了好看,才這樣寫。

但當真正在這個仙俠世界裡拉起隊伍,才發現並非全然虛假。

越是小的隊伍,越還真是這樣,因為相對於修行高手而言,由普通百姓組成的“軍隊”,其實真沒啥用。

一場戰爭的勝利與否,很大程度的確就看雙方強者的勝負。

他與陳玄武,也正是在這種“戰陣單挑”中結識。

記得初次印象,對方是個與他們年紀相仿,面板有些偏黑,濃眉大眼,一臉堅毅的年輕人。

披著搶來的輕甲,手持一柄長柄大刀,砍人的時候眼睛不眨一下,是個徹頭徹尾的狠人。

只是頭盔下那張略顯青澀的臉,總讓人難以將其與後來“戰場屠夫”這個綽號聯絡起來。

而當時神皇的武道還不是很高,他的星官體系還處於雛形,手裡也沒有多少法器。

二人合力,與陳玄武廝殺,竟然只能打個平手。

“這樣不行,我們得想個辦法。”

在一場廝殺結束後,年輕的神皇氣喘吁吁,拄著一柄劍,將一群“潰兵”安頓好,走到席地而坐的年輕軍師面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