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玉想了下,說道:

“倒也沒做什麼,只是與季平安見了一面。還在城中逛了逛吧。”

齊紅棉不覺有異,呵了一聲道:

“那個小星官倒是好運氣,找尋了許御主回來。”

欒玉也笑了:

“三黃縣之事,我們也算間接承了他的情,倒是又聽聞,其在雲林禪院折騰出一番事情,招惹了軍府神將和佛門。”

齊紅棉“哦?”了一聲,待聽完彙報後,微微蹙眉:

“佛門和尚可不是好相與的,死了個一弘,只怕難以善了。”

旋即眉頭又舒展開,說道:

“不過欽天監正還躲在餘杭,倒也不必擔憂那星官。說說四聖教吧,調查的如何?”

欒玉緊張侷促:

“還在調查,略有了些眉目,有一條線索指向黑水澤,但還有待查驗,那幫魔教徒,躲藏的愈發深了。”

黑水澤……大澤派?

齊紅棉揚眉,下一秒,突然看到蹲在欄杆上打盹,一副昏昏欲睡模樣的“小紅鳥”突地一個激靈,彷彿給疼醒了一般。

扭頭朝黑水澤方向看了眼,目光幽怨。

“咦?”

齊紅棉詫異不解,感應到火鳳情緒波動,嘗試詢問,可小紅鳥卻並未給予回答。

……

黑水澤上。

當鋪天蓋地的火焰席捲了湖面,被托起的船隻瞬間砸回水面。

雪姬給一折騰,摔的屁股蛋愈發疼痛,可卻全然顧不上,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照亮整片湖澤的火焰,腦海中一片空白。

憑藉著見識,她清晰判斷出,這一刻,籠罩黑水澤的大火有著堪比觀天境的力量。

方才耀武揚威,作勢將她二人擒拿的老牌強者,敗的沒有任何懸念。

而這一切,卻都發生在一瞬間,從絕境逆轉……這就是他的底氣嗎?

為了我,寧肯付出這般寶貴的法器麼……雪姬痴痴望著季平安被光焰照亮的側臉,心中百味雜陳。

鼻頭一酸,彷彿之前幾個月一切的委屈,都值得了。

然而季平安並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天空中已然消散的火鳳虛影,以及徐徐散去的火焰,尋找著什麼。

果然,伴隨焰火消散,天地重歸黑暗。

被焚燃的蒸起霧氣的湖面上方,大澤派掌門的肉身,已經徹底被燒成焦炭,宛若一截枯木,直挺挺朝湖水墜落。

“噗”的一聲,砸出一柱水花。

然而,一道神魂卻脫離屍首,飄在半空,虛弱而怨毒地盯著季平安,發出尖銳叫聲。

“果然。”季平安並不意外。

羽毛終歸只是法器,正如許苑雲所說,持續時間極短,而老島主卻乃資深坐井,距離觀天或許也只在一步之遙。

並未被抹殺,只是毀掉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