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辰還沒有到嗎?”

……

以青磚鋪成的廣場上,道門所在的區域氣氛寧靜莊嚴。

一名名道士皆正襟危坐,梳道髻,著道袍。

今日帶隊的,乃是三清觀主。

至於辛瑤光的法身,並未抵達此處,而是留在了道觀內,等待結果。

這有兩層含義:

其一,鬥法雖干係重大,但佛門一方只派出達摩院首座,辛瑤光身為掌教,若是現身會顯得跌份。

其二,則是辛瑤光同樣缺乏信心,不忍見弟子受挫。

道門坐席內,俞漁穿著標誌性的紅白道袍,維持著矜持的人設,聽著身旁同門的低聲議論:

“那就是這一屆的佛子、佛女?”

“這佛子怎麼一直衝我們笑?是不是在嘲諷?”

“我看那個佛女才怪異,穿著那麼大一個罩袍,還戴著斗笠蒙面,怎的,還不給人看?”

“哎,別說這個了,你們誰知道聖子怎麼也沒過來?莫非還給掌教關著禁閉?唔,聽說勒令他閉關到今日晚,那豈不是錯過了鬥法?”

好煩……俞漁精緻的耳廓聽著遠處無數百姓嘈雜的聲浪,周圍人的討論,心中煩躁,大眼睛骨碌滾動,疑惑道:

“季平安呢?他怎麼還沒來?”

……

……

老柳街,一靜齋。

相比於十里長亭的熱鬧,這處街巷今日格外清靜。

昨夜一場秋雨,將長街的柳樹潤澤的彷彿新生,當雪姬披著一件斗篷,臉上蒙著面紗,走入老柳街。

就看到院子側門被推開,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出來。

黃賀今日衣衫略顯臃腫,這會牽著韁繩,驚訝道:

“雪姬前輩,您怎麼來了?”

話落,身後的車簾被掀開,顯出車廂內的季平安、方世傑、沐夭夭三人。

初代神皇一副幼童模樣,卻老神在在招手:

“這說的什麼話,雪姬既已是咱們欽天監陣營,今日自然要去助陣的,雪姑娘,本……神將說的可對否?”

他笑眯眯地揶揄道,一副:

我知道你倆啥關係,但就是不說的欠揍表情。

雪姬“呵呵”一聲,對初代神皇沒有啥好臉色。

車廂內,季平安笑了笑,拍拍身旁的空位:

“前輩能來,晚輩榮幸之至。”

雪姬想起昨晚,眼神頓時就很幽怨。

施施然上了車駕,也不吭聲,主打一個“魔教妖女高冷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