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色古銅,肌肉虯結的護院頭陀得以列席,聞言愣了下:

“鬥法?”

他被叫來參會,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表情嚴肅,氣度威儀的達摩院首座終於道出真相:

“此番吾等前來,其一,是查驗一弘死因,攜其屍骨迴歸唐國。其二,則是奉‘佛主’之命,向大周下戰書,以弘揚我佛門威名……”

他接下來的話,大護院全程沒聽清,腦海中隆隆作響,只有一個念頭:

佛門終於要北擴了!

長眉法師的話精簡起來,便是借“一弘”之死事件,借題發揮,迫使大周答應,在餘杭舉辦一場鬥法。

這也是佛子、佛女聯袂到來的真正原因。

身為禪院護院,他雖為武僧,但腦子並不笨,立即意識到。此事正乃佛門向大周吹起進攻號角的第一步。

透過一場年輕一代的鬥法,將佛門的名聲打出,正式宣告“佛法北擴”。

身為佛門主張派的一員,如何能不激動?

可冷靜下來後,大護院面露擔憂:

“首座,周朝會同意嗎?”

長眉法師篤定自信,勝券在握:

“與將此事鬧大,升級為兩國全面衝突相比,一場鬥法罷了,過去又並非沒有過,他們會同意的。”

大護院擔憂:

“佛子、佛女雖慧根極強,但畢竟修為尚淺,若是對上週朝天驕勝算幾何?”

長眉法師神色淡然:

“勝券在握。”

這麼自信?大護院張了張嘴,扭頭看向旁邊同樣盤膝,灰色僧衣,頭頂結疤的少年僧人,只見“佛子”了塵一臉微笑。

又看向“靜迦”,琉璃臉上仍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對這些事全然不曾在意。

大護院呼吸微緊,眼神熾熱:

“那對手呢?準備挑戰誰?”

他有些期待,昔日季平安和俞漁打上禪院,這份“仇”自不會忘。

如今使團到來,非但攜著佛法北擴的意向,更似乎有機會幫他“一雪前恥”。

琉璃無聊地將視線挪移向禪房外,對這場會議後續的內容全然沒有去聽,彷彿一個局外人。

滿心仍舊是那一座斷橋。

相比之下,佛門北擴的宏偉計劃,即將到來的鬥法,似乎都無法在她心中掀起半點波瀾。

……

……

也就在雲林禪院內,這場會議進入尾聲的時候。

季平安也重新返回了餘杭城,一靜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