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又有厲害人物登島了。”

在他對面,身材矮小,樣貌醜陋的侏儒兩條腿在椅子上蕩悠,身旁斜靠一杆白幡,說道:

“瀾州聖教內,尚未登島,而又值得重視的不多,也就剩下桃花庵的尼姑,還有個瞎子道士了吧……魂燈一派,呵,沒想到還存續著。”

語氣中,一副重生者派頭。

不可避免的,大部分重生者在點評今人時,或多或少,帶著一種俯視的態度。

潛蛟島主眉頭微皺,對這兩人的語氣略感不喜,不過“大澤派”終歸併非江湖門派,而是劃歸在修行宗門行列。

綠袍島主亦素來以“仙師”自居,對江湖奇門,同樣是鄙視俯瞰態度,所以倒也不至於為其打抱不平。

這時候淡淡開口:

“是魂燈一脈的目盲老道士,桃花庵同樣登島。剩下的尚未抵達的,也只剩一些雜魚。”

至於季平安,他壓根沒有放在眼中。

“屍巫”笑道:

“如此說來,可以先行令島上教眾聚會,彼此熟識一番,同時籌備祭祀之事。對了,要不要邀請聖女出面?呵,本次集會,她可是主角。”

聞言,堂內眾人都發出曖昧笑容。

尤其是侏儒,更是一臉激動,摩拳擦掌,三黃縣一行,他早對雪姬垂涎欲滴,但礙於大護法震懾,無法動手。

這次倒是有些機會。

不過他並不擅長近戰,本職在行雲佈陣。

與屍巫老頭一樣,都是“輔助職業”,所以希望並不大。

但既然聖女被教主懲罰,能將其作為獎品拿出來,就說明:

四聖教主預設不再禁制他人對雪姬予以侵犯。

恩,在選拔出夫婿前還是禁止的,否則玷汙了“獎品”,必然導致教內爆發衝突。

但只要等此事之後,大可以尋機覓歡。

綠袍島主眼神厭煩,只覺這幫教徒不堪為伍,作為瀾州僅剩的教內高層,他更關心座次排列。

所謂的“聚會”,既是為真正“選夫”進行的一個預演,也是他用來考察奇門修士勢力的機會。

“既然主要人已齊備,那就吩咐下去,晚上擺宴吧。呵,以那彩戲師的脾氣,想必不必本掌門出手,便能攪出熱鬧來,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會被拿來開刀。”

島主似對那惡名昭著的“彩戲師”頗為了解:

“至於聖女,派人通知一下,她若去便去,若不去,也不必逼迫。一個女子罷了,何必在意。”

“是。”底下弟子拱手退下。

……

另外一邊,季平安一行人,也被引領到了一座獨棟的二層主樓外,目盲老道則住在隔壁,雙方稽首,各自歸屋。

等將房門關閉,外頭的細雨與風聲被阻隔。

季平安率先坐在桌旁,環視陸續坐下的眾人,道:

“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第一步順利。”

俞漁這時,終於恢復原本的脾氣,不再低眉順眼裝侍女,眉飛色舞道:

“你這招還真厲害,碼頭那個人捧的香爐是驗明身份的吧,我當時心撲通撲通的,都做好了身份暴露,開乾的準備了。”

方世傑爬出書箱,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