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喪!

悲痛!

“我們還沒有輸!”就在此刻,季平安開口,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就放棄了嗎?諸位能從凡人一步步走到今日,皆面對過無數困苦與絕境,難道現在,連敵人的面都沒看到,就已經放棄了嗎?”

他聲音越來越高,目光鋒銳地掃過眾人:

“沒錯,我的確推演到了浩劫的降臨,但這不是必然!這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僅此而已!過往我曾無數次推演到絕境,但最終都都活了下來!翻盤獲勝!我不信,這次就不行!”

星官預感到的未來,本就有許多種,且時刻在變化,並非註定的。

就如此刻眼前的浩劫,只是基於當前的局勢,獲得的啟示,而非既定的未來。

倘若眼下發生一些重大時間,那推演中的未來也會相應變化。

這是星官的邏輯,也是季平安一以貫之的邏輯。

而伴隨他的一陣叱責痛罵,眾人終於從消沉中脫離。

神皇“呸”了一聲,雙手拄著青銅劍,罵罵咧咧:

“國師說的對,哪有仗還沒打,先投降的道理!?紅塵仙又怎麼樣?當年那什麼魔道祖師,不還是被殺了?剁成了雜碎?當年能殺,為何我們今日就殺不了?”

李國風與徐修容也開口道:“諸位可忘了,此前曾答應,願挽天傾?”

辛瑤光抬起頭,目光堅定起來:“退無可退,唯有一搏!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有了帶頭的,雖氣氛仍不可避免壓抑緊張,但眾人終究燃起了鬥志。

而季平安則趁熱打鐵,語速飛快道:

“既然如此,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必須抓緊最後的時間視窗,儘可能備戰。”

刷的一聲,眾人都看向這位曾經的第一強者,等待命令。

他們並不是甘心聽從他人的性格,但他們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很清楚,這個時候,必須統一意見,由一個人做決定,而非內耗。

而有這個威望的人,有且只有大周國師。

“辛瑤光,”季平安看向女掌教,臉色嚴肅,“道門弟子最多,攻伐最強,更為國教,當為中心主力,道門須立即全力開拔,作為督軍,以雷霆手段,鎮壓一切內部不安分,且在瀾州主戰場把控局面,死死牽制戰場敵人主力!”

女掌教斂眸,手中拂塵一甩:“道門三千弟子,聽令。”

“神皇,”季平安說道:

“如今神都震盪,你安分了這麼久,該活動活動了,一天內,必須將朝廷把控在手裡,並傳旨整個大周各地軍府,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的速度平息戰爭,且做好應對災難的準備。”

神皇笑罵道:“重生回來,朕倒要聽你指揮了,放心,用不了一天,半天內,朕若是穩不住局勢,神皇兩個字倒著寫!”

說著,他邁步就拎起元慶的脖領子,朝殿外走去。

“陳院長,”季平安看向大儒,“你部位居雷州,盯死妖國主力可有困難?”

頭戴儒冠,身披儒袍的老院長彷彿被激怒了,拂袖便走:

“國師你昔年便點評我輩讀書人清談誤國,只知批駁,不懂實踐。今日老夫便教你知道,我雲槐書院的讀書人,文能提筆,劍能殺敵!若有半隻妖族軍隊跨過雷州,無須你說,老夫自絕於天下。”

季平安又逐一點明瞭欒玉、墨閣閣主,分派任務,二者也都應下。

而他這一切的佈置,核心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大周的戰力,從瀾州這場戰爭泥潭中解脫出來,做好應對劫難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