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項家兄妹不同。

季平安的確欠項家堡主人情,且始終未能償還,更因為重生,導致未能在項家堡覆滅時出手搭救。

心懷愧疚。

這才命韓八尺送上珍寶,算是額外的補償。

但聽雪樓這些年,明裡暗裡,享受的庇護已經足夠。

且也並未遭遇什麼大難,所以他也只送來這份冊子而已。

並未準備再做什麼,最後這句話,更暗示最後的人情還掉。

聽雪樓主冰雪聰明,聽出斗笠人話語含義,心中輕輕一嘆,卻也知曉不能得寸進尺。

此番對方出手,無論是否為了聽雪樓,都客觀上幫助她們脫離困境。

接下來,只要趁著訊息還未傳開,搶先反攻,沒了主心骨的聚賢莊不堪一擊——

畢竟,這個骯髒的門派,本就是王倫以武力、利益強行湊成。

遠沒有忠誠度可言。

身材高挑,膚白貌美的女樓主當即起身,恭敬躬身,盈盈拜下:

“多謝閣下解惑,聽雪樓不敢勞煩欽天監更多,至於方才我許下承諾,仍舊有效。”

她指的是,季平安為其解答疑惑,日後若有需求,會予以幫助的事。

季平安滿意點頭,正要離去,忽然見對方咬了咬嘴唇,突然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

季平安微微皺眉,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道:

“說。”

聽雪樓主試探道:

“敢問,國師被囚了多久?我是指,神皇率軍救援前。”

季平安面無表情:“不過半月。”

說完,他不等對方追問,從窗子躍出,樹影搖曳中消失無蹤。

“半月啊……”

聽雪樓主嘖嘖稱奇,於心中開始腦補劇情。

這時候,房門外有腳步聲急促靠近,梳著馬尾的活潑女俠沒敲門,就闖了進來,大眼睛四下一掃,面露疑惑:

“樓主,沒事吧?”

聽雪樓主衣袖提早揮動,收起桌上的冊子,這會一副淡然模樣:

“能有何事?你不睡覺又跑來作甚。”

紅纓狐疑道:

“我方才聽到,您屋子裡好像有男人的聲音。”

聽雪樓主臉一板:

“胡說八道什麼。”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紅纓腦袋不大靈光的樣子,見樓主義正詞嚴,也自我懷疑起來,撓撓頭扭身走了。

只是等關上屋門,沿著走廊邁了幾步,眉頭一皺。

想起來,方才屋中桌旁靠近門的一側,分明擺著一個茶盞。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