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無聲對峙,眼看著季平安臉色發黑,徐修容得意地笑了笑,只覺心中暢快,終於成功讓這傢伙破功。

恩,就看你整日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還以為不會有別的神情……

徐修容心滿意足地一揮手,四方大陣啟動,白濛濛的霧氣籠罩四周,她揮了揮手,說道:

“誰稀罕看你。”

說完,扭頭就走入了霧中。

季平安哭笑不得,搖搖頭,也不好辜負對方好意,便脫掉罩衫走入湖泊。

濃霧外。

徐修容蓮步輕移,尋了塊大石坐下,背對著湖泊方向,聽著裡頭的水聲,無聲地笑笑。

然後笑容突然僵住,敏銳地發覺一點異常:

季平安按理說,是初次來這裡,但從始至終,都好像很熟悉,見怪不怪的模樣。

是因為他一貫如此,還是……腦子裡,突然就想起幾個月前的某夜,自己沐浴療傷時,疑似發現有人窺探。

不會吧……她放在裙子上的雙手無意識攥緊,心臟狂跳,被這個無厘頭的猜測嚇了一跳。

“不……不可能,有大陣籠罩,他根本進不來。”無聲嘀咕著,徐修容不斷自我寬慰。

只是耳畔的水聲,總令人心煩意亂。

……

……

南城宅院,御獸宗駐地。

奢華的房間內,燭火明亮,紅木的茶几上,一尊獸形香爐靜謐燃燒,釋放出絲絲淡青煙氣。

齊紅棉臥在錦塌上,身上是一件純白絲綢的睡衣,後腰墊著幾個靠墊,頭上鳳冠除去,一頭黑髮慵懶披灑。

手中捏著一卷書,正聽著珠簾外頭,隔壁暖廳中欒玉的彙報。

“所以,明日破九暫歇?給季平安與那個……”

“陳儲良。”

“恩,與此人爭奪魁首?”

“是。”欒玉恭敬回答。

她顯得很卑微,因為大賞前半場已經到了尾聲,御獸宗的名次並不理想。

齊紅棉螓首抬起,許是因除去了衣冠,鵝蛋臉削減了大多威嚴,彷彿看透後者想法,淡淡道:

“比武本就並非關鍵,大賞的重頭戲向來在後半段。底下弟子們不必沮喪,當知恥而後勇。”

欒玉身軀一震,忙道:“我會與他們傳達。”

齊紅棉“恩”了一聲,拿起手中小書,見欒玉並未知趣地退去,蹙眉道:

“還有事?”

欒玉面露猶豫,但還是說道:

“御主以為,明日那季平安勝算幾何?”

齊紅棉笑吟吟道:

“你怎麼也關心其此人來?只以為他賭鬥贏了你們?”

欒玉沒吭聲,算作預設,但實際上,是趙元央託她詢問。

齊紅棉深深看了女長老一眼,有些煩躁地說:

“陳儲良底子極厚,若季平安只有這點本事,必敗無疑。”

欒玉得到答案,無聲吐了口氣,恭敬退下。

等雙手關緊雕花門扇,她略有些發愁地想著,如何給趙元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