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還不太清楚,四聖教尋找魔師殘軀的真正目的,只知道可能是為了將其復活,如今看來,這次將整個三黃縣捲入的事件,就是上個事件的後續。”季平安說道。

俞漁眨巴了下大眼睛,恍然大悟:

“你是說,他們搞這次大事,不只是為了培育魔種、獲得掌控江湖的工具,以及批次製造‘鐵屍’增強實力,更深層的目的,是為了復活魔道祖師?”

季平安點頭:

“有可能。當然,也未必是為了復活,更實際的打算,可能是製造一具足夠強力的‘屍王’。”

他指著地上的銅屍,說道: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嗎,借屍養蠱很難,尤其要短時間、大範圍製造鐵屍,需要足夠強的東西,作為媒介。魔師殘軀就是這次事件的關鍵,若我所料不錯,四聖教內有精於此道的高人,以煉屍之法炮製了這條手臂,並將其投入棋墩山所屬的溪流水脈。”

“這條手臂,就是這一批蠱蟲的源頭,它汙染了整條水脈,用水將原始蠱蟲送往沿途的村鎮,只要百姓飲用溪水,就會被蠱蟲侵入……而所有因此誕生的鐵屍,都將被源頭的手臂吸引。這也是為何,我們進入村落中,遇到了那麼多鐵屍盤亙不去的原因。”

季平安沉聲道:

“這名衙役,恐怕就是來此處調查,從而被寄生操控的。短短時日,就成了銅屍,藏在溪水中不曾離開,恐怕是在消化、蛻變,試圖變得更強大後,或者等待三黃縣內越來越多的鐵屍成為規模後,再出世。屆時,無論是吞噬其他的鐵屍繼續進化,成為‘黃金屍’,還是成為統領所有鐵屍的‘王’,都是四聖教樂於看到的。”

俞漁聽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小手一拍:

“所以,他們之所以將地點選在三黃縣,是為了將中原的江湖武夫當做培育屍王的養料?”

咦,竟然還會舉一反三了……季平安欣慰道:

“很可能。銅屍晉升銀屍已經艱難,想要更進一步,吞噬凡人的血肉用處不大,而江湖修士卻很合適,透過這一手,迫使中原武林的江湖人分散開,前往各處平亂。

而一旦魔師殘軀寄生的這具屍體出山,開始帶領鐵屍大軍四處獵殺,那些江湖人就反而成了狩獵物件。”

俞漁倒吸一口涼氣,被這個猜測驚到了:

“所以,武林盟號召群雄,準備剿滅四聖教。後者卻反過來,藉助武林盟將江湖人聚攏起來這個機會,設局養蠱?”

作為溫室中的花朵,聖女只覺脊背發寒。

只能說對於從歷史中歸來的老傢伙們而言,道德底線這種東西,完全不存在。

季平安嘆了口氣:

“雖然只是猜測,但很可能接近真相了。”

俞漁先是後怕,繼而驚歎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伱徑直找過來,是因為占星術給予了啟示?這麼說,我們一把火將這東西燒了吧,省的其作亂。”

說著,聖女開始搓火球,一副替天行道姿態。

季平安無語道:

“魔師殘軀若是真的容易毀掉,那就好了。”

他指了指“鐵捕頭”的胸口,只見說話的功夫,原本破損的內臟與面板已經幾乎復原,額頭的封印符籙也明滅不定。

“想要壓制魔師殘軀,至少要觀天境界,以你我目前的能力,無法將其毀掉,用不了多久,其就會衝破封印。”

季平安冷靜分析:

“並且,這東西的存在,還會源源不斷吸引附近的鐵屍前來。”

俞漁頭大如鬥,傻眼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面對一個打不死,無限恢復的銅疙瘩,聖女頓覺棘手。

季平安笑了笑: